祝九辰道:“好,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大概是察觉到秋灵蕴的坐姿,祝九辰也同对方一样,背靠着门坐了下来。
隔着一扇短时间开不了的门,两人背靠背坐着。秋灵蕴没有说话,祝九辰便也没有继续,空气中只剩下不知哪处的滴水声,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祝九辰没有再继续韦青黛的话题,她也隐瞒了一些真相。
比如,那一句“忌妒”,并非空穴来风。或者说,这才是韦青黛当众自爆的重要原因。
本是师尊最宠爱的徒儿,无论天赋能力还是性格,皆是师尊最为看好的孩子。
然而,偶然一日,师尊却领来了另一更加天赋异禀的小徒儿。
那小师妹却又天性开朗,无论做什么事都热烈欢快,无时无刻对世界释放朝气蓬勃的善意。
师尊怎会不偏爱,同门怎会不喜欢,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又怎会不失去。
又怎么可能不忌妒。
只是修仙之人克己戒欲,她将一切见不得光的心思藏在心底。在对方气运被夺、跌落谷底后,那滋长的数不清的负面情绪,足矣成为泼天的、能够毁掉一个人的恨意。
两人静默无声,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隔了一会儿,祝九辰突然开口。
“其实我今日来,也有事情想问你。”祝九辰顿了顿,继续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秋灵蕴:“啊?“
祝九辰道:“在玉中殿里,掌门与云长老问起你时,你为何宁可受神魔十五鞭,也不肯将我供出来?”
自从她从血阵里挣脱,她势必要知晓一切因果逻辑,动机,心思,人心相背。可这个问题她不明白,困扰了她好几天。
她此次前来问心堂来寻秋灵蕴,并非是在原住处待不下去,也并非是迫于压力。
她只是无法理解这愚蠢又天真的世外之人——她并不想称之为道侣,那只是她短时间利用人的虚以委蛇而已。
可这蠢货,像脑子里缺了些神智,像犯了疾的病人,丝毫不考虑自身利益。
“为什么宁可受刑,也不愿说明真相?”
——被污蔑抹黑、被众人谩骂屈辱,甚至被关到这种地方、沦落到这种境界,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秋灵蕴,你为何还顽固不化、为何不见风使陀、投机取巧,为何不肯把我这个相识不足几月的始作俑者招供出来?
对方明明怀疑过她,明明有着基本的警惕心,明明自己有着光明坦荡的前程,为何要自毁前程、执意相护?
她想不明白。
“笨蛋。”
一声轻飘飘的声音,祝九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声是在说谁,但秋灵蕴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过来,就好像细细流淌的音符。或许是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太久,她对秋灵蕴的性格已经分外熟悉,她甚至都能想象到,秋灵蕴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再这么说,我也就要生气了!你相信我,我可是你的道侣啊!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在哪儿,竭尽所能护着自己的道侣,这是我应该、并且一定能做到的事!”
对方大概是在笑吧,明明方才还难过得要流泪,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对方好像又重新撑起了精神,像是体内的元气全然恢复,又容光焕发起来。
“因为你是我道侣啊,维护自己的道侣,这可是是天经地义。”
”……”
祝九辰没有动,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一处虚幻的蛇纹,那蛇魂缓缓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