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头扭开碘伏的盖子,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他受伤了,我带他上来处理一下伤口。”
司云峥眼睛盯着电脑,耳朵却没错过他们的一句话,像是不经意地提醒道:“我记得校医院还没下班。”
江云白好脾气地笑笑:“一点小伤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跑到他们宿舍让沈既白帮忙处理就不麻烦?
司云峥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不然显得他像是在针对江云白。
他对江云白其实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这人对沈既白目的不纯,不希望沈既白被欺骗而已。
“手给我。”沈既白用棉签蘸了蘸碘伏,朝江云白伸出手。
司云峥眉头皱起,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他看到沈既白托着江云白的手,长睫微垂,专注地在伤口处涂着碘伏。
这一幕让他没来由地感到烦躁,又说不出原因来,干脆又把脸扭了回去。
司云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今天跑步怎么没叫上我。”
沈既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习惯早上跑步吗?”
“你上次还说要带我去你经常跑步的地方。”
沈既白手上的动作一顿,依稀想起是有这么回事:“我忘了,下次带你去。”
话音落下,江云白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沈既白抬眼看过去,有些莫名:“笑什么?”
江云白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解释道:“我之前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你和司学长是一对,我还觉得不像,现在看来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司云峥太阳穴跳了跳,险些把手里的鼠标捏碎。
虽然论坛上的那些确实是谣言,可从江云白的口中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就让他感到十分不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江云白话中有话。
“我就说吧,还是有明白人的。”沈钦州一拍桌子,看向江云白的眼神多了几分赏识:“我跟你说,论坛上的那些话一个字也不要信,他们就是纯得不能再纯的舍友情。”
江云白认真地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点点头:“我知道了。”
司云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然而沈钦州还在义愤填膺地跟江云白吐槽之前在论坛被骂的事,越说越来劲。
江云白也没嫌烦,还说下次也会帮他们跟身边的人辟谣,让沈钦州看这个学弟更加顺眼。
伤口很快处理好,沈既白打断两人围绕着自己的对话,把江云白送出了宿舍。
回到宿舍,沈既白本来想去洗个澡,突然想起自己跑完步还没做拉伸。刚才只想着给江云白处理伤口,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他从柜子里拿出闲置已久的瑜伽垫,铺在靠近自己床位那边的过道,在瑜伽垫上坐下。
另一边,沈钦州打完了一局游戏,嚷嚷着肚子饿了,拉着赵平沙一起下楼觅食。
宿舍里只剩下沈既白和看似专心做作业的司云峥。
沈既白把播放拉伸视频的手机摆在面前,一条腿伸直贴在地面,另一条腿曲起,然后用手按在膝盖外侧慢慢朝内压。
还没坚持几秒,就听到身后司云峥的声音响起:“这个动作做错了。”
沈既白停下动作,不解地去看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哪里错了?”
他问完这句话,身后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似乎是司云峥站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