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朔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你要是真的想留学,想上进,甚至只是为了出去疯玩挥霍一阵,我都不会干涉。”
“但你为了个男人,去规划自己的未来,浪费自己的人生,我不允许。”
周庭朔靠坐在椅子上,表情冷肃,俨然一副落字为定的模样。
这话是说给周仪娇听,却也像一鸣警钟,震击着夏声的心。
这一刻,哪怕她情感上是站在周仪娇这边,但理智上却认同他的观点。
她忍不住劝两句:“娇娇,有些时候单方面的付出对对方来说,反而是负担,你这样有可能将他越推越远。”
气氛变得沉重,周仪娇始终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不出声。
不甘与痛苦轮番上演,她禁不住,默默闭上眼。
一滴泪落在白色的裙摆上,留下一块湿润的水迹。
夏声还是心软,只好看向周庭朔。
“就一定要派他出国吗,或者能不能换其他人?”
没等周庭朔开口,周仪娇便抬起头:“不,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他的前途,不用换人。”
她抿了抿唇:“我不出国了。”
决定做得痛苦,周仪娇哭得伤心,夏声只好陪着她一起回房,又留下来呆了会。
为了分散周仪娇的注意,她故意说些公司的趣事,起码别让她深陷情绪泥潭。
比如赵文宾坚持做所有人工位卫生,保洁阿姨怕失业,跟他争着干活还大吵一架。
比如公司角落的地毯总是湿漉漉,一个月后才破案,是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窗角的绿植是假的,每天勤恳浇水,最终花不见长地毯却长霉。
……
说了半天那点闲事都讲得差不多了,总算把人情绪稳住,周仪娇吸吸鼻子跟她道谢。
“谢谢你嫂子,也帮我跟我哥说声谢谢。”她顿了顿,“顺便让他不要为难苏晋,不关他的事。”
夏声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便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有些担忧她:“娇娇,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没有什么事过不去,也没有什么人忘不了。”
“晚安。”
她下楼时周起岩正跟周庭朔说话,见她下来便拍拍他的肩示意两人可以回去了。
在长辈面前,彼此还算有默契,周庭朔起身拿着夏声的包,跟她一同出门。
刚走出没多远,夏声就把周仪娇要求不要为难苏晋的话转述给他。
初夏的夜沉静,地上映出两人分离的影子,其中一个停下脚步。
“如果我为难他,就不会安排他出国晋升。”
周庭朔转身:“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人品?”
此刻月光下的她长发乌黑,眼睛却要比天上的星还亮,她站定在他两步之外,浅淡笑着。
“当然信任,只是代为转答而已,别介意。”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车就在不远,她抬手要接自己的包,却发现周庭朔不肯松手。
他垂眸,眉心紧簇:“你还要回学校?”
“嗯,过两天答辩完就回去,很快。”
夏声又扯了两下包带,他才松手,随后开口。
“明天有时间,来我公司一趟,有份文件要签。”
已经快到闭寝时间,夏声也没多问,回头拉开车门上车。
“知道了。”
转天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