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少女皱了皱眉。
这很正常,毕竟里面是乾元的信息素,乾元和乾元之间信息素是会排斥的。
瓶子里不知道收集了多少个乾元的信息素,味道十分一言难尽,沈婵越发难受起来,总觉得腺体肿胀的程度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屋内陷入死寂,空气也凝固了下来,沈婵偏头躲开明离视线,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姐姐好点了吗?”明离问。
沈婵很不喜欢她坐在床边说话,她很想说好多了,并且让付明离退回到安全地带,只是这药大约对她不起效果,还隐隐反噬,她难受得说不出话,忽而朝床边偏头,干呕了一声。
腺体暴露出来,浓烈的梅香瞬间炸开,沈婵头疼得要命。
那个小瓶子被明离捡了起来,塞上盖子,扔进了打开的抽屉里,明离扶着墙蹲了下来。
四目相对,她听见明离说:“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又开始难受了?”
毫无疑问,她苍白的脸颊和额头上瞬间爬满的细密汗珠已经给出了回答,更别说她身上放出大量的、足以窒息的梅花香。
可偏偏少女像闻不见、看不见似的,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幽瞳里跳着一簇一簇的火光。她看见付明离喉咙滚了滚,视线错开,往她垂在床边的发丝上移动。
“姐姐是要自己挨,还是要我抱你?”
屋外狂风夹着暴雪,“呜呜”风声鬼哭狼嚎,雪声簌簌,少女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森森寒意飘进沈婵耳中。
明明是个问句,语气却平淡得可怕,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威胁,知道她一定会选择第二个。
付明离自然知道,她见证过昨晚她的狼狈,她知道她现在根本不堪一击。
沈婵厌恶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回神时身体已经先背叛了理智,趴在床上朝着付明离匍匐,“抱我。”
尾声几乎听不清,沈婵好像被人生生撕开,被挂在晴空下示众。
鄙夷的,可怜的,咒骂的,她在混乱的声响里无处可逃,在无数目光里无处遁形,只能一个劲地往后缩,直到缩进付明离的怀里。
心底的空虚瞬间被填满大半,她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淡淡的、逐渐在变烈的灰烬气息。
她不由自主地循着那气息而去,干裂的嘴唇似乎碰到了什么松软的东西,睁开眼睛,视野渐渐变得清晰。
她看清楚了,那是付明离的脸颊。
少女垂着眸,平静地看着她,唇角轻轻往上勾着,柔声叫她:“姐姐。”
于是沈婵清醒了。
萦绕周身的气息和温度迷惑性太大,致命的蛊惑力引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悬崖上,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喉咙一阵干涩,她本能地想抬手抵住付明离的肩膀,借力把自己往后推,却被什么东西禁锢着,根本无法抬起。
低头看去,泛着柔和白光的灵缚正缠着她,像有生命似的,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缓缓流动,像是一个陷入沉睡的怪物。
她靠在怪物的主人身上,缩在怪物主人的怀里。
“不想被绑着吗?”怪物主人如是说。
温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廓。
“可是姐姐会乱动。”那气息从她的耳廓落到了她的脸颊,热热的,“灵缚不痛的,姐姐别担心。”
沈婵没再说话。
那颗毛茸茸的头压在了沈婵的左侧肩膀上,柔软发丝擦过沈婵脸颊,轻轻蹭了蹭。
听不清雪停了还是继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