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南祈给她挑的那身衣服, 稍微长了一截,她把裤腿和衣袖都卷起来, 堆积在收口处。
决定再乖一点,她拿起床头那杯感冒药,是可以入口的温热,仰头一饮而尽。
抹净嘴唇上的水迹,她走出房间。
南祈还站在离房间不远的位置,背对着她,显然在等她。
薄冉樱心头一紧,抬手叩了叩门扉:“小祈,我换好了衣服。”
南祈循声回头,发现她果然有好生穿着长衣长袖后,黑沉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总体来说,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她必须要严厉一点,不然薄冉樱意识不到事情的重要性。
起码刚才那样的举动,薄冉樱绝对不可以重现。
她把手背到身后,像是一个深沉古板的老学究,启唇,欲言。
薄冉樱害怕南祈要她换鞋送她回去,立刻赶在南祈说话前,走过去,长臂一伸,被蚊子叮咬过的手指上下摇晃,吸引南祈的注意。
想要把刚才那pa糊弄过去。
南祈的视线落在她跳动的手指,暂未发现端倪。
她挑眉,不太耐烦的样子。
薄冉樱顿时委屈地嚷嚷,只重点露出她被叮过的手指,“被咬了蚊子包,好痒啊,小祈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止痒药?”
是真的很痒。
大概她在花园里遇到的是只毒性很大生命力又很强的蚊子。
叮出的蚊子包和普通蚊子造成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当时在花园,又是下雨又是刮风,手指都冻僵了,没什么反应,这会在家里洗过热水澡,又身处温暖适宜的空间里,血液里的毒性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原先葱白纤细的手指,这会已经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那根手指立刻跟旁的显露出差别,恰好是关节处,都比别的手指要胀上一圈,有些触目惊心的意味。
薄冉樱忍着痒意,嘴里嘶嘶抽气,看着真的痒到不行了。
她现在反倒感谢那只无意路过,既让她倒霉又让她幸运的毒蚊子。
南祈寒凉的目光扫她一眼,转身无言。
但也没有让薄冉樱离开。
薄冉樱的脚黏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她听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南祈在翻找东西。
她心下微松,那种萦绕在心间的紧张也消散了许多,她知道南祈是在给她找药,虽然嘴上没理会她,但是心肠是柔软的。
她沿着墙壁,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安静看着南祈在家里找夏天常备的止痒药。
最后,南祈在一个收纳盒里找到了,是款装在铁皮盒子里的药膏,很老式的包装,但效果很好,薄冉樱小时候就用过。
她把药膏递过去,薄冉樱同时把手伸向她,试探:“小祈能帮我涂吗?”
南祈回应她的是句不含任何温情的反问,“你真想让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去?”
她把药抛到薄冉樱掌心里。
薄冉樱攥住,旋开盖子,“我自己来。”
南祈都默认之前的事揭下不提,同意她留宿,她不敢再闹什么了,害怕美梦惊醒。
自顾自用指腹挖过一勺药,附着在红肿的蚊子包上,立刻有股清凉感袭来,掩盖住瘙痒不止,令她好受许多。
她在这边涂药,南祈另外去卧室里取出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铺好后,自己就躺了上去,打算今晚在沙发上凑合。
叮嘱薄冉樱:“晚上你睡我房间,涂完药就去休息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