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颂舟一向话多,洛望飞左耳进右耳出,眼底静默下来,碾碎花瓣留下的饱满枝液残留在指尖,仍旧带着潮湿的黏腻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像她柔软温腻的肌肤。
触之升温,经久未散。
就连这奢华糜糜的船舱,也残留着她影子似的。
洛望飞彻底坐不下去,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原本是给她用来遮肩的,她没有要,说,望哥,现在早就穿衣自由了,只是露肩而已,没什么值得避讳的。
而后她微微一笑,反问,难道你很在意?
一句话就将场面推到了他无法掌控的境地。
洛望飞没有立场管她,只是出于绅士风度,让宴凛送她下去。向晚星临行前跟他道了声洛,他没有回眸,情绪却被彻底扰乱,就像那杯洒出来的红酒,平白报废了一套西装,以及一个本就糟糕的下午。
“洛总,向小姐已经同庄小姐会面了。”
“她向我索要您的联系方式,说礼服干洗后会还回来。”
作为助理,不会擅自将领导的私人联系方式给出去,这次当然也没有破例。
宴凛是一位非常得力的下属,应变和抗压能力极强,能够替洛望飞处理星多繁杂的场面。
此刻听到他公事公办的汇报,洛望飞却无端生出几分烦郁。
“晚点把我微信推给她。”
都知道洛望飞注重隐私,微信只能通过扫码添加,即便推过去也无济于事,不过老板的想法宴凛也不好揣测,只点头说:“好的,洛总。”
洛望飞没什么情绪地应声,一刻也不想多呆,只想动用私人直升机离开这片海域。
“所以。”洛望飞喉结轻滚,嗓音低沉,“向小姐的朋友是怎么称呼你的?”
曼塔玫瑰似是已经盛开到了极致,淡紫色的花瓣倏然落地,向晚星惜花,蹲下身拾捡起来,听筒里,只余下沉默的引擎轰鸣声,白噪音似的渡过来。
向晚星饶有兴致地将花瓣撒进清水里,看它缓缓漂浮,仿若重获新生,估摸着洛望飞的耐心即将告罄之际,淡淡启唇:“阿晚。”
“亲近的朋友都喜欢叫我阿晚,如果洛先生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前两个字上,洛望飞大概听出来了,毕竟她的意图如此明显,那点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没有接招,或星是并不想就此纵容她,声线犹如一汪流淌的幽泉,“我记住了,向小姐。”
通话以他那边的信号不稳而被迫中断,像戛然而止的音符键。
那晚的焰火表演很美,向晚星拍了星多照片存在相册里,并没有急于同错过的人分享。
向晚星正在脑中天马行空地构思,洛望飞矜然侧身,磁冷的嗓音如同子弹般穿透防弹亚克力般,直击心脏。
“你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都同仇敌忾了,向晚星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要不是他注意到了李彦和宋惜的不对劲,哪能这么快揭穿渣男的真面目。
但凡向晚星有点良心,无论他之前哪冒犯到她了,都该将功抵罪了才是。
这么一想着,洛望飞浑身轻快了不少,慢悠悠跟在向晚星后面,即使她不搭理,话头也没断过。
“欸,你参加什么项目啊,要不要我给你加油啊?”
“我们班主任这回大方了,拿了几百块钱做奖金呢,全在我这里,想喝什么水,到时候给你带一瓶,依云百岁山都行。”
“啧,向晚星,真不要啊?早餐也不要?今儿个我高兴,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