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飞面上依然是那副懒散阳光的样子,在菜单上又勾选了一道黄桃布丁,“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儿还真挺荒唐的。李彦在学校装阔佬,李彦的妈跑到向晚星家里当保姆,也不知道他这钱是不是从向晚星那里抠下来的。”
关系到母亲和金钱,向晚星猛地抬头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望飞险些被气笑,“别人提了一句咖啡,给了你灵感,你转头就用来敷衍我。向晚,你当我是聋子吗?”
向晚星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介意的竟然是这个点。当然她不否认自己有偷懒的嫌疑,毕竟这种话都是用来客套寒暄的,哪有人会真的听进去。
见她咬唇哑声,一副被他吓懵了的样子,洛望飞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太过强势,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平心而论,他的语气算不上多重,习惯了高强度快节奏的行事方式,陡然让他收敛分寸,的确有些难。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洛望飞觉得耐着性子解释的自己太过陌生,眉心拧了拧,“我不需要你专程感洛,不要多想。”
洛望飞将西服外套扔给她,尽管那根本无济于事,已经湿透的衣服,根本没有丝毫的御寒作用,顶多是防止事态逐渐失控。
那个雨夜没能送出去的外套,此刻以另一种方式披在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洛先生,一会见。”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响窸窣,更叫他心烦意乱。
洛望飞沉声叫住她:“你有多余的衣物可以换?”
向晚星摇头。冉颂舟似是早已习惯洛望飞的讥讽,似笑非笑地拿两人逗趣,“望哥说话这么血腥,也不怕吓到人小姑娘。”
洛望飞是什么人?在纸醉金迷的场合下,人人身边都跟着环肥燕瘦的美人,属他最清净,往那一坐,身在浮华,却不染半分俗气,谁也不敢攀附,谁也不曾入他眼。
头回见他这么护着个女孩,换了谁都觉得稀奇,免不了逗趣两句。
洛望飞挑眼凉飕飕地扫回去,余光定在向晚星身上,到底是担忧惊了她,声线放缓了些,“我指的是谁,你心里清楚,别在这插科打诨。”
“明白,朋友的命就不是命呗。”冉颂舟从善如流地说,“望哥这么宝贝地藏着人,也不介绍介绍?”
他说话的语调京腔味不算浓,字正腔圆的尾音勾着点调,音质似璞玉凿凿,听起来却跟讲相声似的,分外有趣,这样的人天生就招女孩子喜欢。做朋友,做恋人,都能获得足够的情绪价值。
跟洛望飞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个性。
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做成了朋友。
洛望飞连半分眼神也没施舍,只笼统地说,“没必要。”
向晚星还没来得及深想,冉颂舟就接过话头,通情达理地为她鸣不平,“望哥这么说,人小姑娘该伤心了。”
冉颂舟说着,边站起身,见洛望飞将人遮了全然,表情闪过一丝兴味,到底没再往前。
他那头什么也瞧不见,向晚星却已经将人勾勒了个完全。薄眼皮,眼尾狭长,像迟了季的春雪落在桃花枝头,是鼻梁上架了副银色细眼镜也挡不住的薄情。
跟洛望飞相比,各有千秋。
向晚星正转动着眼瞳细细打量,谁知洛望飞蓦然停下脚步,侧身挑了眸子睇过来,目光沉沉冷冷的,却有如实质,仿佛能够洞穿她内心所想。这头还没追上呢,转眼就被旁的人物吸引,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向晚星一时不岔,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