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走到蹲坑处开始上厕所,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后知后觉终于睁开了眼转头去看。他脸色大变,提着裤子冲过去查看,一只脚踏在了快要彻底凝固的血里。
看清孩子之后,他慌张地大喊了一声:“聪子他妈!出、出事了,老大死了!”
再怎么不喜欢,他们也没想让他死啊。
厨房里的母亲赶紧丢了锅铲关掉灶火冲出来,跑到一半脚步一顿:“小聪呢!小聪呢!”
她转头跑向了岳聪的房间门,卫生间里的父亲闻言也反应过来,跟着跑向了心肝宝贝的卧室。
二人进入漆黑的卧室打开电灯,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秦月就站在卫生间门门口,像个透明人一样旁观着这一切。
那对夫妻在卧室里哭得仿佛要断气,哭得连一声完整的“儿子”都喊不出来——就像岳智被抢走水壶的那天一样。
秦月转头看向卫生间里那具苍白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是已经死了,他还是这么孤单。哪怕父母都在附近,却连个为他哭一声的人都没有。
忽然间门,她似乎看见岳智的眼睛睁了一下,可是仔细看去却又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秦月皱了皱眉,走近了些去看,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大到极点,大大的白眼仁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月,尽管卫生间门里开着灯,她还是觉得他有些瘆人。
紧接着,那张属于死人的、僵硬的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面目可憎的狞笑。
秦月还以为他要突然变成活死人,然后去杀掉那对抱着弟弟痛哭的父母。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而已。
时间门飞速流转,夫妻两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点,很快拨打了报警电话。
尸体被带走了,警方很快调查清楚了事件经过,从滴落的蜡液和伤口角度等多方面分析,确定了这两个孩子的死因。
夫妻二人没在家里住,搬出去住了几天宾馆,才收拾好心情再次回家。
他们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苍老了许多,一进门就开始流眼泪。
生活还得继续啊,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打扫房子,把一切都恢复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岳智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二人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原本虚掩着的入户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陡然合上。
母亲吓了一大跳,连忙抓住丈夫的胳膊。男人明明也怕,却强撑着说:“肯定是风吹的,怕什么,这世界上没有鬼。就算真有,他们俩都是咱们的儿子,虽然我们对小聪更好,可这些年又没亏待过小智,他们变成鬼也不会害自己的爹妈啊。”
秦月听完都忍不住笑了——亏他还好意思装作理直气壮的说出那句“没亏待过小智”。
不,也许他是真的理直气壮。
因为那些伤害到岳智的事,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们做完就忘光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又怎么会觉得愧疚和亏待呢?
秦月相信,如果岳智没有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平安健康地长大了,再提起这些事情来时,他们都只会笑着说:“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啊?你这孩子别冤枉人啊。”
“爸爸……”客厅里,传来了一道幽冷绵长的喊声。
刚刚理直气壮的男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吓得脸色大变。
女人惊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