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听坏消息。”叶绍瑶低头说。
小时候喝中药,妈妈总是会在她一饮而尽后奖励一块冰糖。
后来长大些,周末需要到处跑比赛,妈妈会要求她提前完成作业,比赛后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
将前面的苦头熬过去,就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嘉奖,叶绍瑶从小就养成了先苦后甜的思维。
“坏消息是,”冯蒹葭卡了嗓子,喉间酝酿了好几声,“你确实没上领奖台。”
“好消息呢?”
“你拿到了青年组大奖赛的名额。”
被队医抱着换药的腿突然一蹬,叶绍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大比一场的疲态。
她能够拿到这个名额,说明自己在自由滑中突破了至少四人,“我是第四?”
“是的。”
队医嘴里说着恭喜恭喜,刚才那一脚却被踢得不轻,椅子的轱辘直接往后拉出一道痕迹。
“别高兴太早,协会还没有正式发布公告。”虽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一切还要以官方文件为准,冯蒹葭告诉她要保持平常心。
叶绍瑶的心却早已经不在这个狭小的房间:“我想想,今年青年组大奖赛的五站在……”
据穆教练所说,花滑协会不会对选手的站次做硬性要求,每名运动员都拥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所以为了防患未然,她早在测试赛前就了解了今年的各大赛事。
JGP的办赛地点还是去年那几个,近到隔壁J国,远到地中海沿岸。
时差和气候最适宜的就是对岸的J国,这一定会是其他选手抢夺的焦点。
“但是我得提醒你,按照以前的规则,名次越高越有先手权,”冯蒹葭点醒她,“也就是说,你只能选其他选手人挑剩下的那一站。”
所有笑容僵在脸上,叶绍瑶迅速换上痛苦面具:“我不想去T国。”
其他分站虽然也都遥远,但有一定可取之处,比如可以看见极光的芬兰,比如横亘在两个大洋之间的M国,都可以在赛后畅玩一番。
除了T国。
从前几年参与伊斯坦布尔站的师姐传回来的情报,她的行李在T国机场被偷了两回,坐出租车去赛场还要和司机讨价还价。
乍一听像掉进明智未开的落后地方。
“谁说你一定要去伊斯坦布*尔。”
话也没错,什么结果都还没出来。
就像海市蜃楼挂在缥缈的半空,别人堆砌的种种困难也不过是一粒尘埃的引申,她有什么必要为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
“你只管一天天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
以观众的身份回到赛场,青年组双人滑已经开始第二场的较量,场上的整租选手正在六分钟练习,冰场东西散落了六组选手。
经此一伤,叶绍瑶对双人滑这个项目有了极大改观。
他们的技术动作不仅像杂技,女伴随时随地被抛来抛去不说,路人也得小心避免。
场上的绿裙子连摔了两个空转,一个2S,一个2T。
“刘璟和齐浩怎么回事?”
“没热身?完全在状况外。”
前面的冰迷窸窸窣窣,偏着头讨论组合的异常。
说起齐浩,叶绍瑶就记起了他们的渊源,想必观众指出状况外的组合就是他俩。
她了然,任何人在赛前遇上这样的意外,恐怕都没办法心平气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