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听筒滤过的声音有些失真,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认真,像化妆界的百科全书。

“我知道,”叶绍瑶借眼影盘抖了抖刷子,“有人找我,咱就先聊到这儿。”

容翡还没来得及嫌她喜新厌旧,剩下的话就被堵在电话线的忙音里。

叶绍瑶赶着开门,全没在意脸上糟糕的眼影。

甫一推开门,颀长的影子笼罩下来,季林越肉眼可见地一顿,伸出的后悬在半空。

“你怎么来啦?”

“我来送感冒药。”他说。

叶绍瑶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你放进来就好。”

队医得知他们的身体状况,为避免摄入含有兴奋剂的药物,特意配了几副抗病毒的中药。

“我的感冒好像没什么好转,”她坐回化妆台,着手化另一只眼睛,“不知能不能在明天场地适应之前好全。”

台北近来的天气变化莫测,刚出几个小时太阳,又紧接着下一场酣畅淋漓的豪雨,屋檐至今滴着雨水,将窗外的风景洗了干净。

他们住的酒店在高楼,可以俯瞰到半座城市。

“你看我的眼影。”

叶绍瑶转身,眨巴着眼睛。

她习惯了淡妆,今天才头一回打开深色的眼影盘,不知下手合不合适,特邀季林越点评。

男生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尝试这个?”

难说好还是不好,总觉得像被谁打了一拳。

“容翡给我上了一课,”叶绍瑶对着梳妆镜继续下一个步骤,在化妆包翻找睫毛夹,“芬兰快步需要的是激情,浓妆更贴合我们的表演。”

节目内容分的结构太复杂,表现力是其中最主要的成分,妆容会影响表情的直接呈现,给裁判不一样的观感。

“以前的也很贴合。”

“是太丑了吗?”

她放下睫毛夹,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也还行吧。

但老实说,以前容翡总爱化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皮,也别提自己多嫌弃。

“不丑,”季林越斟酌措辞,“但我可能得适应适应。”

她轻笑一声,睫毛夹贴在睫毛的根部,双手渐渐使力,将软垫往上推。

没有找准位置,扯得眼皮生疼。

“季林越,”她痛呼,“我睫毛是不是卡住了。”

痛感让她提高眨眼的频率,但每次眨眼,都会有新的疼痛袭来,刺激出生理性泪水。

“痛吗?”

“还行……痛痛痛痛痛。”痛出弹舌音。

叶绍瑶的化妆事业以夹掉一根睫毛告负。

……

比赛按照国际总积分倒序出场,加上去年华夏杯积累的三百来分,叶/季只堪堪跻身第二组。

冰舞的参赛组合有十四对,无论是花滑大国还是没听过名字的小地方,逼仄的后台挤满了人。

季林越将手背附上叶绍瑶的额头,后者立马往后撤了一步,撤到墙边,一级戒备。

手里落了空,他问:“干嘛躲?”

“你现在不能和我接触。”叶绍瑶抱住自己。

检录的时候,她还带着口罩,时不时打一个喷嚏,散播病毒。

“你今天的症状很轻,应该快好了。”

“你和我同时病的,怎么好得这么快。”她嘟囔,平时都是一起训练,她的强度也没小多少,怎么身体素质还差一大截。

“我也没好吧。”

季林越屈着指关节抵上鼻尖,也像模像样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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