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越坐在对面旁观:“我给教练说一声,明早的公开训练不去了。”
“不行,”她恢复了精神,有余力反驳,“既然给我们机会训练,不能不去。”
他们在短节目就吃了没有试冰合乐的亏。
这里是华夏的土地,远道而来的观众基本都是华夏人,她没办法不做到拼尽全力。
即使开门战*的表现不加,也要上演一场漂亮的触底反弹。
“我现在好受多了,谢谢你。”
把人送到房间门口,叶绍瑶刚想挥手说晚安,季林越又调转脚步走回来。
根本没有犹豫,像房间主人似的,理所当然地坐在窗台下的沙发上。
“现在快十二点了。”她指着表数落。
季林越却不在意:“我晚上就在这里待着,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叶绍瑶嘟囔,这不是诅咒她嘛。
“那你待着吧,”她说,“但床是我的。”
不知道是药的副作用,还是身上烫得受不了,她始终觉得睡不舒服,翻身醒来。
室内只有电视的开关闪着红灯,窗帘拉得严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她摸黑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退烧贴和她的体温融为一体,揭下来,额头反而感受到了空气的凉快。
季林越已经睡着了,他这几天也备受感冒的困扰,比赛的奔波又实在累人,即使室内亮着夜灯,他也没被晃醒。
太嚣张了,叶绍瑶想,他就这么靠在沙发椅上,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睡衣。
室内的空调还运作着,不能让病毒卷土重来。
她卷起床尾巾搭在他身上,又嫌不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也堆起来。
自己真是充满爱心的好搭档。
早晨雷打不动地起床,碍于身体状况,叶绍瑶只跟着季林越跑了两个街道。
但吃的早餐还算丰盛,随即选中的市民热情推荐了这一带最有名的厚饼油条。
在赛前摄入热量爆棚的食物,她生出浅浅的负罪感。
体重加一,加一。
她向季林越请示:“我再吃一块蛋饼好不好,半块也行。”
季林越以为她没带台币,顺手给结了账。
“我是怕你举不动我。”小姑娘直说。
“我怎么可能举不动?”
她这是对谁不自信。
赶到体育馆的时候,今日的观众已经开始进场,但他们绕到另一个冰场,今天没有冰舞比赛,整个副馆都是冰舞选手的天下。
叶绍瑶自嘲也到了手握保温杯的年纪,国外选手都在喝冰镇矿泉水的时候,她捧着满满一杯感冒药,脸颊被雾气扑得湿润。
“你好,叶前辈。”
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赛前虚空锁定的对手,短节目后与他们排名不相上下的台湾本土选手。
“你好。”叶绍瑶有些拘束,盖紧了手里的水杯。
“我可以和你们拍一张合影吗?”
看女孩语气诚恳,她欣然同意。
女孩从外套拿出准备好的拍立得,mini版,只比配套的相纸大不了多少。
感光材料在相片上留下痕迹,风一吹,三人的图像定格在一方相片里。
“你们可以再帮我签个名吗?”
签名?叶绍瑶囊中羞涩:“我没练过签名。”
运动员作为半个公众人物,多少会在私下苦练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