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举不稳,要么是托举者的下盘不扎实,要么是搭档磨合没有到位,每一个原因都和男伴有脱不开的关系。
季林越被罚不是头一回,但害臊的往往是叶绍瑶。
就一个转体托举,她要百次如一地坐在他的手臂上,监督他转够五十遍。
这和学生时代反反复复罚抄同一个单词有什么区别。
这边开反思总结会,旁边等候的选手却是另一副模样,他们最早登场,也几乎最早出局。
“前辈,听说你们的图案舞定级很稳定,”小姑娘说,“我和搭档的图案舞从来没有拿到过三级。”
图案舞最考验的是脚下功夫,即使练过十年单人滑,也不敢说每一步都能完全正确。
“图案舞,一凭感觉,二凭玄学。”叶绍瑶传授经验。
脚下滑熟了,闭眼也知道该怎么出腿。
当然,运气也是一大要素,用刃不清晰的时候,符号就取决于裁判的一念之间。
这算什么忠告。
小姑娘说:“前辈,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语,叫降维打击?”
叶绍瑶摇头,听起来像网络上的流行语,但她不怎么喜欢接触网络。
“是什么意思?”她问。
“满级大佬进新手村,虐菜。”
说法有些夸张,但和所有人想的一样,冰舞名额的唯一归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次日的自由舞,叶/季表现依然稳定,顺顺利利拿到了滑协颁发的入场券。
叶绍瑶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真是一张纸质的入场券,和机票长得差不了多少。
“采访一下林月季同志,此刻是什么心情?”换下表演服,她效仿备采区的记者,举着一卷胶带提问。
季林越凑近说:“感谢CCTV,感谢MTV。”*
不错呀,都会讲乐子了,叶绍瑶被逗笑。
在外面看比赛的冯蒹葭终于记起自己的挂名徒弟,敲门进来,搬了把椅子,径直坐在两人对面。
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叶绍瑶收敛笑意:“怎么啦?”
总不能,是为昨天的托举失误兴师问罪?
“你们真要退掉总决赛?”冯蒹葭问。
俱乐部联赛结束后,滑协会根据各位运动员在各站中的表现,择优进入最后的俱乐部联赛总决赛。
叶绍瑶和季林越只参加了其中一站,但他们凭借超一百六十分的成绩,一举冲到所有冰舞组合的第一位。
按规则,自动拥有总决赛的资格。
“我们过几天会飞蒙城,来不及参加总决赛。”季林越回答。
他们有自己的考量,并且和格林教练讨论过,对方也认为可以这么做。
“是为了保持状态吧?”
冯蒹葭没有劝说,猜到他们的顾虑。
这是奥运赛季,翻过年就是四年一届的冬奥会,有多少运动员拼搏一生,就为无愧于上台的那几秒钟。
能力是最重要的,但能力之外,运动员的竞技状态也很重要。
叶绍瑶和季林越的状态出得太早。
赛季首战俱乐部联赛,以绝对压倒性的断层分数拿到了分站赛的冠军。
才翻过篇的亚洲公开赛,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在其他东亚国家的围剿中脱颖而出。
这个赛季刚开始不到一个月,他们已经拿下两枚金牌。
如何不让人担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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