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和相机打擂台。

加之这赛季的比赛让他们四处奔波,谁都没心思摆弄这个老古董。

叶绍瑶好奇地往回按,第一张照片居然还是里贾纳的星空。

季林越说:“我找时间把照片洗出来。”

“择日不如撞日。”

地铁刚好到达CBD,那里有一家开了小三十年的照相馆。

傍晚的岸北已经黑了天,路灯和盘踞在建筑墙面的LED灯管次第亮起,他们沿街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任何提供冲洗业务的店铺。

这年头,除了拍证件照,还有谁会跑去狭窄拥挤的照相馆。

甚至连证件照的拍摄,也陆续出现更年轻的摄影品牌。

“居然一家都没有了诶。”

旧巷没有时髦的餐馆超市,开锁铺和五金店倒是能在数量上占上风,因为毗邻繁华的大街,人|流|量也不小。

但那家几十年的老照相馆,依然被吞没在数码发展的洪流里。

“H大附中附近有一家。”季林越说。

“附中?”

连她这个附中学子都没听过。

……

与其说在H大附中的周围,那家照相馆离曾经的野湖更近。

大兴拆迁那会儿,这些临街的店铺一并被打上“拆”的红标识,有些店铺老板索性回家养老,有些另租店面继续生存。

照相馆就搬到野湖对面,离旧址不远。

“哟,这不是季老板家那俩孩子嘛。”

天色不早,老人刚要锁门收摊,老花镜都摘下来,转头看见两个人。

一听这被风沙刮过的嗓音,叶绍瑶全记起来。

这就是小时候常去的那家,店老板是从生产建设兵团回来的。

“又来洗照片?”

季林越点头:“嗯。”

卷帘门拉一半又推上去,重新打开室内光,暖气还充盈着。

“我正在学年轻人玩数码相机,”冲洗罐像久没用过,老人手上做着消毒工作,嘴上唠闲嗑,“没想到还有比我落伍的土老冒。”

话是这么说,但褒贬都能听出来,他俩是他看着长大的,和邻里街坊一样亲。

“我经常看见你们上电视,什么金银牌,什么领奖台,光宗耀祖。”

“过奖。”

“哪里比得上季老板,”老人一直笑呵呵,“嘴里夸起自家孩子,才是滔滔不绝。”

季先生这些年在国内做小生意,人能说会道,熟悉的人都爱胡侃他一句“老板”。

叶绍瑶觉得自己应该把人对上了号。

但要说起夸自家孩子,她又陷入长久的沉思。

“季叔现在改夸人的性格了?”

季家孩子摇头,证明说:“没被夸过。”

放下厚重的门帘,将室外微凉的空气隔绝,室内温暖地让人昏昏欲睡。

叶绍瑶只是靠着沙发,一枕就睡着。

再醒来时,头已经偏到季林越的肩上。

是左肩。

她像被铁锤敲了一记膝盖,人先跳起来。

罪过罪过。

“以后还要承你的完全重量,今天就当演习。”季林越活泛活泛肩膀,浑不在意。

仪器运作的噪音突然停止,静谧被无限放大,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填满空落落的耳道。

叶绍瑶看台前的老人仔细检查,嘴里啧了一声。

“有张照片双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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