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管中心办公室,梁东亭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最后泡了一壶茶。
“可新赛季才刚开始。”
养精蓄锐的时候已经过去,国内的俱乐部联赛一比完,没多久就是十月的大奖赛,间或穿插着零零碎碎的挑战者系列赛。
“正因为新赛季才刚开始,距离四大洲和世锦赛还有足够的时间。”叶绍瑶说,“我们的自由舞有很多瑕疵,甚至不能算是一套完整的节目,所以还得去蒙城拜托编舞师。”
运动员对自己有清晰的短期规划,这不算坏事。
梁东亭看烹煮的水泡从壶底上泛,破裂,在壁上溅起大大小小的水珠,覆盖那层朦胧的水蒸气。
“对了,你们在上届世锦赛拿到第五名,今年自动获得两个GP分站,需要尽快做出抉择,”他嘱咐,“尽量别选华夏站,咱们小冰舞的国际赛机会少。”
叶绍瑶和季林越点头说知晓。
按照名额的分配规则,分站赛举办国自动拥有三个名额。
这些名额可以留给自家选手,也可以邀请国外不具资格的选手参赛。
华夏杯举办了十多年,随着纵/程的加入,这还是大陆第一次凑够三对组合。
叶绍瑶和季林越手握两站,没有在国内抢地盘的必要。
季林越说出他们的打算:“我们已经商量过,参加J国站和F国站。”
梁东亭抵着下巴,又从抽屉拿出一沓文件,翻着手里的名册。
“这两站都在十一月,又跨了半个地球,你们背靠背,会不会影响比赛状态?”
叶绍瑶陈述:“新节目得花时间去学,季林越的肩膀还有半年一次的复查,所以我们没办法参加十一月前的所有比赛。”
选择的分站的确不算顶配,但他们已经尽量给自己留出适应的时间。
插电的茶壶时不时亮起烧水的灯泡,茶杯里的水少了又添,水面始终飘着一缕雾气,伴随着清淡的茶香。
窗外的梧桐落光了叶子,太阳不知何时从云后露面,光洒在叠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树影摇晃。
“按理来说,奥运后的头个赛季是最轻松的。”
今年却反常。
上届世青赛的冠亚季军同时升组,各自在国内首秀大放光彩,把一片安宁搅得剑拔弩张。
格林教练也在联络中提到过这些。
叶绍瑶分得很清:“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如果我们不想着如何提高自己,把重点放在谁退了赛、谁升了组,反而会被局势牵着走。”
他们追求的,是完成每一套节目,下一套节目。
梁东亭无法反驳什么,只是点头。
“首体大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嗯,我们已经自学过所有课程,学校酌情允许我们只在期末回校考试。”
“你们在国外训练不容易,有什么困难记得给冬管中心报备。”
“梁主任,”叶绍瑶的确有不情之请,“我想问问外训经费的问题。”
不是她和季林越的,是关乎更多冰舞运动员的训练经费。
这话把一贯和蔼的中年人问得卡壳,眼尾的皱纹展开,脸上的笑容多少带着公式。
“冬管中心会在年底将每一笔资金用途进行公示。”
叶绍瑶皱眉,她提出问题的目的并不是想听这些官腔。
“纵歌和程堰在底特律训练了很多年,成效也一目了然。但他们现在没有台省的资助,滑协也拿不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