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欲望的裙下臣。
这道沟壑永远不会被填平。
对于他们来说。
气势在此刻被掀到最盛,紧握的双手成为旋转的支点,两人同时保持蹲踞姿态,浮腿同向。
六圈后,变直立姿态,叶绍瑶做出躬身难度。
又四圈,卡着歌者的长音,两人换足,季林越保持燕式姿势,完成最后的旋转。
[对我来说。]
所有的波澜壮阔突然平静,节目的尾调重新续上古典音乐的哀怨,呼应最初的低沉。
他们是巴纳姆和夜莺,一个是女人眼中的爱人,一个只是富有生命的摇钱树。
原来即使拥有再多,也有东西是求而不得。
他们都是游戏的输家。
结尾动作,叶绍瑶和季林越模仿了角色在巡演最后的离别吻。
不过只是轻轻地借位擦过。
脚下的冰刀还在向前滑行,他们相见,相视,最后错身而过。
因为追逐名利而志同道合的人,也终究会因为各自所求不欢而散。
节目的震颤像巨石滚落,“咚”的一声投入湖水,荡起成倍的余波。
将角色收进盒子,叶绍瑶扶着腰晃晃脑袋,提醒自己快走出来。
“很棒。”
季林越的声音划过耳膜,也带来了如潮水的掌声。
世界突然嘈杂。
“你在夸你自己吗?”她环着他的腰,象征性的安抚过后,一同向四周行礼谢幕。
“从首秀来看,这套节目比较成熟,反馈也不错,”坐在等分区,格林迫不及待分析,“不过需要赶在F国站前调整对角线步,这个技术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刚滑了四分钟,脑袋正缺氧,叶绍瑶乖巧地听着,偶尔配合地点点头。
不过她什么也没听进去。
为数不多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屏幕。
相信身边的季林越也和自己一样,从没这么期待分数出来。
上组运动员在自由舞中的发挥很不错,凭借几乎拉满的定级拿下突破110分的成绩,超过身后的组合近十分。
而叶/季是冰舞项目压大轴出场的选手,他们的分数将决定整场比赛的最终格局。
“信女愿一生吃素……”叶绍瑶闭上眼,又捡回迷信的老本行。
季林越附在耳边说:“没那么严重。”
“这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她当然知道他们还有微弱优势,“对菩萨许愿要虔诚,要拿出诚意。”
“可你拜的是观音菩萨。”
人生头二十年,叶绍瑶没少干求神拜佛的事,但一翻菩萨的花名册,也就知道观音的名字。
上学那几年,顶多再认识个文殊菩萨,不过现在也全都抛之脑后了。
叶绍瑶没好气:“拜你。”
有时候啊,季林越真讨厌。
作为惩罚,她把手从他的掌心抽走。
让他抓空气去吧。
小打小闹磨蹭掉小半分钟,显示屏还是一片空白。
格林趁空当分析了更多,就差起笔画张小分表。
“对角线步的难度步法不够多,大概被定为两级;同捻步的气势没拿出来,和音乐不太搭。”
说到后面,连编排动作也快挑出毛病。
“编排滑行还差点意思,可以在这套的基础上再精进……不过时间够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