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他冲季林越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推拿室的大门合紧,室内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叶绍瑶往门口张望,又紧张地略过医馆里的陈设。
和国内相差无几,一面墙都是装着药材的立柜,只是每个汉字下坠着意大利文,有些突兀。
一排一排数,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妈妈以前就提到过,芍药也是一味中药材。
合页苍老的摩擦声打断她的思维。
叶绍瑶回头,季林越从内室走出来。
“你的脸好红。”她伸手探他的额头。
“憋的,”裴师傅毫不留情地戳破,“关节复位很痛,但这小伙子始终咬牙不肯出声。”
好在过程很顺利,季林越尝试抬动手臂,像生锈的机械重新递上机油。
还行,立竿见影。
这把裴师傅吓一跳。
“老夫建议你去医院打石膏,静养一个月后再进行肩关节功能锻炼。”
现在并不是急于康复的时候。
“但我能感觉到关节的疼痛有消减。”季林越说。
“那也不行,会出现功能性后遗症。”
他想重回赛场的心思被拒绝得彻彻底底。
……
米兰体育馆,随着男单的比赛结束,本届世锦赛全部落下帷幕。
叶绍瑶和季林越以173.78分的成绩,位列所有组合的第五位,和短舞结束后的排名保持一致。
拿着诊断报告,他们回到冰场,格林还在副馆盯学员的复盘。
“教练。”
“你的肩膀恢复了?”
“嗯。”
确认他的情况,格林沉吟了一会儿:“关于明天的表演滑,你考虑得怎么样。”
叶绍瑶/季林越以第五名的成绩顺利跻身第一梯队的尾巴,被意大利冰协邀请作为冰舞组的表演滑选手之一。
“您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叶绍瑶问。
格林开玩笑:“都伤成这样,还打算继续上场吗?”
这不是打算不打算的问题。
按照现行的规则,受邀参加表演滑的运动员不得轻易提出退赛,否则会面临缴纳罚金的处理。
他们本次的奖金也就一万多美元,来回机酒花掉不少,季林越的伤辗转两个医院诊所,医疗费也不便宜。
保障团队和国家队还要抽走一部分。
如果退赛,他们不仅拿不到钱,可能还得倒贴上班。
“我想上场。”季林越说。
凭这句话,摇摆不定的叶绍瑶有了选择:“你不想,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格林说:“那我和意冰协沟通,尽量减少损失。”
运动员团队里,教练的作用举足轻重,不仅是训练的指挥棒,还手握四通八达的人脉。
但格林与意冰协非亲非故,以前以后都不会有合作往来,后者轻易将他们的申请驳回。
“非常抱歉,届时有政要出席表演滑及闭幕仪式,我们没有权限修改名单。”
听说过政府官员参加赛事开幕式的,参加闭幕式的还是头一次听见。
“叶/季因身体原因无法支持节目的完成度,想必您在自由舞的现场已经看到了。”格林不胜其烦。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电话里,男人说了无数次“理解”,推诿的话则更多。
难得看格林教练吃闭门羹,叶绍瑶低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