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绍瑶有感而发:“好凌乱。”
大包小包随意堆在客厅,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也东倒西歪。
身边的人知道她常年不在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住户从没出过门。
“原本是很干净的,”容翡一口锅往外甩,“张晨旭正在来回搬东西,没顾上收拾。”
还是过来人做事利索,前几天刚复合,这会儿已经彻底冰释前嫌了。
哦,按照容翡和张晨旭的意思,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横亘的冰山,只是通往彼此的路时而泥泞。
公寓的楼层很高,从卧室的窗户看出去,刚好能瞥见首钢基地的一角。
不过考虑到首都的城市环境,这里的工业区已经停摆许多年,所有生产线都搬去了隔壁冀河,只剩下零星低矮的厂房和几座冷却塔。
也有一些变化。
“那里有新工程?”叶绍瑶指了指冷却塔旁边的安全网。
季林越点头:“是滑雪大跳台*。”
2022年,首钢园将作为冬奥会比赛场馆重新投入使用,承担滑雪项目的部分比赛。
“好近。”
她大概数了数,不过五条街的距离,坐几站公交车就能到,指定比住奥运村还方便。
容翡正用手机和张晨旭聊天,话题也被她拐到冬奥场馆上去。
“花滑项目不可能在鸟巢比的,你死心吧。”
“那也不会是星未来的冰场。”
“我能不知道吗?我这是病中的幻想。”
又拌起嘴来。
叶绍瑶趁他们争执的工夫上网检索,花滑项目大概率会落户首都体育馆。
他们吵不出输赢的。
和男朋友聊着没意思,容翡索性挂断电话,与眼前的朋友们唠起嗑。
“我早该想到的,”她又摆出揶揄的笑脸,“你俩的粉红泡泡冒了好多年,我居然还以为是革命友谊。”
“既然你嗑的革命友谊都处对象了,我嗑的破镜重圆能不能有happyending?”
容翡轻哼说:“看他会不会给我带一份煎饼果子回来吧。”
叶绍瑶老实讲:“难度有点大。”
这纯考验心有灵犀。
“两个鸡蛋,只加薄脆。”女孩梗着脖子加码。
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
叶绍瑶来过首体大许多次,或是到花滑馆冰演,或是为提交材料来回折腾。
去教学楼,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三号教学楼……”
嘴里反复默念考试地点,这毫无特色的楼名,一扭头就会忘记。
地图上,三号楼藏在学校的最深处,他们倒是柳暗花明先见到花滑馆。
心里直痒痒。
“好久没上冰,想训练了。”她说。
突击几天专业课,才能对比出对花滑有多得心应手。
自己就该活在冰上。
季林越仿佛早有预料:“我给穆教练报备过,咱们考完试就去包场训练。”
包场?
“太嚣张了。”
她在俱乐部的冰上中心都不敢肖想这个待遇。
“我们专业考得晚,那时候的学校该走光了。”
这还差不多。
许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坐在教室里,桌面贴着考生姓名和考号,试卷从前往后分发。
鼻间一刹就迸开油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