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他们的名号足够让运动员趋之若鹜,在时间紧迫和出行不便的双重困难下,最终敲定的名单并没有多少新组合。
叶绍瑶吐槽,忙活一阵子,居然还是IAM各教练组的大混战。
赛事并不正式,场馆也不是全封闭的,有游客提前到观众席踩点,正好赶上选手们的赛前练习。
“冰质不太好。”
叶绍瑶蹲下身检查,做个合格的质检员。
靠近板墙的地方凹凸明显,冰下有气泡,衬得冰面白一块灰一块。
冰场估摸也不是标准场地,一个中线步可以直接撞墙上。
“这是游乐园的设施,”季林越说,“只在冬春两季才造冰的时令冰场。”
所以条件差些也可以理解。
但教练组的对待颇为认真,不知从哪间仓储室搬来桌椅,连上专业设备,搭成一个简易的裁判席。
五个裁判席位呢,够赶上某些B级赛的规格了。
“裁判都是IAM的教练,但禁止贿赂,”格林玩笑说,“我们不会有任何徇私的想法。”
……根本没谁有这样的打算。
她和季林越的水平虽然不算最拔尖,也不至于需要博教练的同情。
不过这话成功激出了叶绍瑶的胜负欲。
她握拳鼓劲:“我找回赛季初的状态了,咱们明天见分晓。”
第179章 “我看见艺术品了。”
次日,邀请赛在时令游乐园拉开帷幕。
到场的观众不少,看着不太像冰迷,大概只是偶然找到座位的游客。
只有冰舞的比赛分早场和夜场,分别进行韵律舞和自由舞的角逐。
其实,用角逐这个词有些名不副实。
没有复杂的检录流程和规矩,大家都坐在场边说说笑笑,聊等会儿午餐吃什么,毫无硝烟的味道。
“你怎么才来?”叶绍瑶问姗姗来迟的Eva。
比赛顺序由抽签决定,白黑组合的出场靠前,叶绍瑶刚还替人着急。
“在进行神秘的仪式。”
Eva没细说,只把头微微含着,右手穿过Rowan的指缝,用小幅度的动作调动身体热量。
场上的节目结束,观众出声呐喊,首组选手开了一个好头。
格林坐在裁判席,招手示意他们走近,当即用电脑回放了他们的关键步,两处用刃模糊和一个不合规则的loop小跳,图案舞只给到一级。
叶绍瑶惊讶,自家办的比赛从来随性,没有等分区,裁判当着选手的面播报成绩和定级。
但像这样拿录像逐帧开刀,多少有些残忍。
场上的女伴窘着脸,拘谨地连连点头,连微弱的呼吸声也不敢放出来。
不耐烦的观众走了一波又一波,白黑组合上场,向留下的每一个人致意。
他们选择的曲目节奏偏快,但能力很好地嵌进了表演,让激昂的音乐并不突兀。
“等等,他们好像是上届冬奥会的冠军?”
“Bravo!”
他们被路人记住了。
叶绍瑶听看台上的人们私语,赞同他们的所有褒扬。
她和白黑组合的同台竞技并不少,尤其作为同门这几年,月月都能打照面,生活中则见得更勤。
对于他们的节目,她了如指掌。
绝佳的水平搭配强烈的表演张力,叶绍瑶十数一次地感叹:“妈妈,我看见艺术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