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以抹胸作为基本样式,但有近肉色的网纱连接领口,还有一双贴身的长袖。
抹胸的底色是不完全的白,心口到腰际掺杂了几丝深深浅浅的黑,一路延伸到裙片,最后消匿于裙摆的细碎处。
表演服通身镶有水钻和珍珠,大大小小,像从黑色枝干长出的花和果,重工且华丽。
“虽然水钻不值钱,但还是一股奢侈风。”叶绍瑶提着领口,向季林越抖了抖。
水钻一偏,窗外的阳光折成几丝透亮的金黄色,擦过他的脸颊,像慵懒的小猫的胡须。
他的眼睛也盛着光,却故意压低腔调控诉:“为什么我的就像满减的赠品。”
要不是两套衣服打包送过来,他觉得自己往年的考斯滕也可以毫无违和,白色的衬衫,束口的反褶袖。
不过这回的边角料该多了些。
温女士在外搭的马甲上缝了白色枝干和碎钻。
叶绍瑶笑着,丝毫没注意语气里的骄矜:“没办法,谁让我是温姨的半个亲闺女。”
……
赛前最后一次合乐不向公众开放,除了部分有准入证的媒体记者,运动员也只能在住宿酒店和场馆之间往返。
上冰还被告知需要戴上口罩。
但为了能够尽量模拟真实赛场,冰舞运动员依然大动干戈,从妆发到考斯滕都精心准备。
格林在场边指导:“你们先别急着难度进入,踩好每个动作的点位。”
《vivalavida》的鼓点澎湃,四四拍的节奏往往不会留给他们太多反应和犹豫的时间,所以肌肉记忆特别重要。
还有其他细节,格林一边说着,两人倚着板墙听。
叶绍瑶的余光飘到一边去,扫了扫三面拉起的幕布,还有场上正在合乐的组合。
大家都蓄势待发。
察觉到格林教练放慢了语速,金荞麦提醒走神的人专心:“叶绍瑶。”
“嗯?”
格林挂着脸,将话重复一遍:“虽然你们沿用了上赛季的联合托举,但是要注意滑出的区别。”
“华夏组合叶绍瑶/季林越,一分钟后开始自由舞合乐。”场馆的扬声设备传出并不地道的英音,敦促他们赶快到场中准备。
人走远了,格林还在喊:“气势,女王的气势!”
叶绍瑶自以为潇洒地给身后比个“OK”。
曲风并不稀见,她能掌控。
动作得心应手,她也绝对不会因为训练松懈。
两腿分立,定在季林越身前一臂的距离,然后昂首睥睨。
在这支舞里,她是女王,是女战士。
但女战士心里很快打起鼓。
口罩有些闷,因为运动而大量呼出的气体扑在脸上,眼前湿润。
音乐结束,周边的运动员重新上场练习,她扶上搭档的小臂。
“季林越,你看着我。”
叶绍瑶对上他的眼睛,深沉的水雾荡起涟漪,他的眉心也拧起波澜。
她拉下他的口罩。
刚才不是错觉。
翻身上托举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藏在口罩下的伤横在颧骨上,一深一浅的两道,猫挠了似的,暴露在空气中,很快沁出一串血珠。
她收回想揩去血迹的手,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是我弄伤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