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身体紧绷,额头冷汗密布,前所未有的惶然笼罩在他全身。
许青葫。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你们都死了吗?”许青葫再次问道。
顾景琛紧抿着嘴角没有回答。
许青葫却已经得到了答案,喉咙里发出很轻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真好,”她站起身,视线笼罩在顾景琛身上,“真好,我就是要你们这些人身败名裂发烂发臭,我就是要你们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我就是要你们跟结局相悖,相爱者反目成仇,相近者面目全非,所有既得利益者都穷困潦倒永无天日!”
“否则,怎么抵得过我受过的苦和委屈?”
听着她的话,顾景琛内心大震却久久没有动弹。
他就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献祭者,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悬空的利剑降落。
许青葫笑了许久,直到笑够了才看向顾景琛,眼中早已没有任何情绪,“顾景琛,没看到你上辈子的下场,是我最遗憾的事,”
顾景琛眼睫一颤,面色变得更加苍白,只能反复向她道歉求饶。
等节目组的跟拍追过来,他才仓皇从地上站起来,生怕被人拍到刚才的场景。
许青葫倚靠在花墙上,白色的花蕾落在她肩头,她眼眸清澈明亮,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顾景琛站在离她不近不远的位置,直觉她比邬玄还要可怕。
邬玄不过是把锋锐的刀,而她却是执刀人。
刀,尚且有刀鞘,受制于人。而执刀人却没有。
第118章
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许青葫推开车门,提着包不紧不慢地朝花园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坐在秋千上的邬玄。
他穿着身洁净的白衬衣,神色很散漫,仿佛是在花园里乘凉,眼神却不是那回事。
他目光精准地落到许青葫身上,生怕她听不见自己的不满,用力地“哼”了一声。
许青葫眼神一动,推开门走进去,高跟鞋落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微扬,仿佛在夜色下绽开的层层涟漪,只是几步路,就让人感到莫名紧张。
“生气了?”许青葫坐到他身侧的位置,脚尖轻轻一用力,秋千便晃动起来。
邬玄眼睫微颤,目光落到她白皙的侧脸,近乎专注地凝望着她,气呼呼道:“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不敢生气。”
说出来的话虽然大度,但语气却酸意扑面,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吃醋了,他不喜欢她跟其他人出去约会。
“那是我感觉错了,”许青葫扬眸一笑,“我还以为学弟是特意在等我。”
看着她含笑的眼睛,邬玄的呼吸好似
都凝滞了几分,心中的怒气尽数化作委屈,咬着牙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从中午就在等了。”
许青葫眼眸微动,“我又没让你等。”
邬玄立刻瞪向她,“我喜欢等还不行吗?”
许青葫轻笑出声,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情似乎很好,“我没回来,你不会去做自己的事?”
邬玄闻言盯着她看了看,“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青葫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问道:“是变漂亮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