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哈,这么说来,你并非未曾想过。】
【新生不久,先天不足,造化无力,如履薄冰。】
【嘿,这不正是我已到了!须知世界大运,不进则退。此间你方为古武世界,退一步万象俱灭,进一步却能孕生灵气、化侠为仙,届时能得灵气润养,又何止载极之年?】妫越州在无聊时曾读过系统装载的“科普知识包”,故而能有此一言。
【……真?】
【自然是真。不过若要成就大造化,便须冒得大风险,可你最大的风险也便如我不来之时罢了,为甚么还要犹豫?】
【……何以为之?】
【猛药去疴,釜底抽薪。】
天道沉默下去,久久不再回答。不久后,妫越州却在系统那里听到了此界的顶级功法内容,并在后来的修炼中进步神速,她方满意一笑。
许是记忆皆失、初生牛犊,又许是本性难改、旧态复萌,妫越州来到此界既知深有不平,便决计不可忍气吞声。夫唯变革,若成则必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而在此,她要的便是天时与地利,至少要叫这已濒极值的破败小世界切勿拖她后腿。如此看来,也算惊喜。
也正因此,她方多了个“保命金牌”。
至于人和——
她的脑中一痛,陆陆续续便又闪过许多人的脸,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她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皆为女子,有的与她戮力同心、深情厚谊,也有人与她势如冰炭、口蜜腹剑……
于是素非烟的那句话便也适时响了起来:
“妫越州,你为甚么从不觉得自己可怜?”
那一晚,她猜出了沈佩宁的身份后,便继续幽幽说道:“你杀了人家的高堂手足,还以为她会同你情深义重么?哎呀,她难道不比江东的那位更令人揪心?若你……若你再被捅一刀……还能从涧底爬得起来么?”
妫越州自然恼怒,她既骄傲自负,便难忍旁人再三去揭短处,然而到底忘不了最终目的,在冷冷地观察了一段素非烟后,她方觉察到了一点不露痕迹的真心。
“你怕败么?”她挑眉问道,“同我一处,你怕败了?”
素非烟却道:“我只怕你死不了。你若赢了,岂非我那爹爹便要一败涂地?”
妫越州道:“他城府颇深,又有亲生男儿,若是不死,岂有你的出头之日?”
素非烟许是喜欢这样不加遮掩的对话,在其中她的欲望与野心皆被堂堂正视。她的眼睛再度亮了起来,坦然道:“他那亲子形同废人,哪怕再不甘愿,也只有将这里交给我。他别无选择。”
“他不会再有别的选择。”她道。
妫越州便缓声道:“那么,素庄主。仅此而已?”
素非烟盯着她,神情中喜怒难辨。妫越州笑了一下,回视她的眼睛,继续道:“只是素庄主,你甘心么?还是你打算再找一个武功一等的男人?这恐怕不行了。”
“因为如今乃至以后的天下第一,只会是我。”大约是为了报复她方才的挖苦,妫越州此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