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家姑娘不曾用这般陌生疏离的态度对待着这位谢世子。
云枝用手撑着榻面, 慢慢重新坐正。
清风从窗外打来,吹拂过她鬓边的碎发, 衬得那张精致秾丽的小脸更为柔弱可欺。
“请世子进来。”云枝脸上慢慢浮出一抹笑,好像因要见他,原先灰蒙蒙的眼都明亮了一层。
云枝虽是高兴, 但明月却不太高兴地起来。
她余光瞥向屋外的廊下, 只希望未央郡主同世子的谈话可以在久一些。
“奴婢这便去。”明月福身。
她转身离开,在路过许笙时,还是没太克制住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许笙懵懂地随着她转身, 可明月却吝啬地没在给她一抹目光。
“姑娘。”许笙见明月离开,几步便蹭到了云枝身边堂而皇之地开始告状,“刚才明月姐姐瞪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云枝漂亮的小脸上浮出几分诧异。
她感受到自己袖子被微微扯住的力道, 云枝便干脆将手挪过去, 安抚似的拍了下许笙的手背:“明月应当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许笙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 但刚一开口就被云枝给打断。
“我知晓你想说什么, 此事明月不曾做错, 此后若是有人寻我, 你先问过明月她们几人,在放人进来。”云枝温声说道。
她语气里并无责怪,可许笙却是有了几分不安。
“这事, 是奴婢做错了吗?”
“说不上错,你才随我来上京,是以有些事并不清楚,下次记着就行。”
说话间,一道颀长的身影已静立于屏风后。
云枝对谢清衍并无任何感情,只是念及他与原主之间种种,今儿才同意见上一面。
说来假死逃离这件事,也是她连累了谢清衍。
“谢世子……”
“乐安。”
云枝刚出声想请他入座,他却哽咽到泣不成声。
高大的身影在屏风后几乎缩作一团,就算是瞧不见人,也似能从他难以自抑的声音里感受到悲切。
明月和许笙面面相觑一眼后,纷纷看向云枝。
殊不知,云枝此时坐在榻上也有几分尴尬。
“明月。”云枝揉了揉眉心,倏然觉着有些发疼。
她先前就不该顾惜着原主同谢清衍之间的情谊,请人进来。
先不说他如今在她屋子里一顿哭喊,若是被传出去,她指不定要被人如何戳脊梁骨,单是让顾沉之知晓,云枝都觉着她之后的日子实在是不算平静。
从第一次见面伊始,顾沉之便对谢清衍有着不轻的敌意。
“去将谢世子扶起。”
明月刚动,原先还蹲在地上的人,便赶紧用袖子擦着泪慌乱起了身,规规矩矩地站在屏风后。
“我……我无事。”虽是这般说,但谢清衍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充斥着难言的哽咽。
云枝知晓谢清衍这般难过是因为什么。
无非是觉着自己愧对她。
若非当时他鬼迷心窍,起了念头,同夏侯未央联手,想要私自带走她,她也不会流落江南一年有余。
可这些,本与他没什么关系的。
“这茶是父亲特意带回来的,世子先尝尝。”云枝示意明月过去奉茶。
这茶是明月刚泡好的,是她一贯喜欢的味道,只是不承想今儿谢清衍会来。
温热的茶水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