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钟如期的胳膊,似乎猜到她的怨怼,说:“都是九死一生,可修士有不同的可能,还不愁吃穿。我们平头百姓,只肖站在原地,都能一眼看到命的终点。我们这些人啊,听到孩子第一声哭啼,心里就求老天爷能开开眼,让娃能修炼。”
钟如期并不想哭,可听到大娘说的这些话时,心变作乌云,雨水流到肚子沉甸甸的。
大娘拉她又聊一会儿,满足对修士的求知欲后才放过她。
钟如期在村头的大石子上坐下。
她从小就有一个念头——等封印的事解决了,回家看看。
朦胧的几乎不剩什么印象的记忆里,她记得有个女人背过身去,双手在眼边不断擦拭着。
然后,她的身影越来越远,高高的人也越来越小,变成一个黑点。
从封印出来后,她说要赚灵石给财财买吃的,接下一张张委托书,可典当行里卖东西得到的钱已经足够财财吃喝。
她还说要带财财修炼,才和庄清芳一起到妖族地盘看一看。
所有事情都将最初的念头挤到了最后面。
是真的别的事情更重要吗?
钟如期托着下巴,看着远方一棵棵直立生长的树。它们枝繁叶茂地向上,可哪怕枝桠分叉再多,叶片再密,不同的两棵树之间却保持着距离,以至于光线永远能够透过那个缝隙,将两棵树彻底隔绝。
她就是这样长大的一棵树。
小时候,她很希望有另一棵更高更茁壮的树,伸展枝桠将她挡在下方,让她能不用直接面对风雨。
“财财。”钟如期喊了声。
财财还趴在食盒上,尾巴晃着晃着,晃到钟如期手心里。
“等这批委托做完,我想回趟老家。”
“老家”两个字,钟如期念得生疏又拗口,可终究说出来了。
“回吧,你老家在哪?”财财扭头看她。它等的最后一个对钟如期影响最大的剧情,提前来了。
“我只记得附近有条河。”钟如期说。
离开家前,告诉自己一定不会忘了这,可再深刻的记忆也经不住时间的洗涮,更别说去到学宫开始练剑,日日辛苦时,还怨怼不平地想家里人把自己丢来了这里,再也不要回去。
“我得问问师父。”她又说。
那就是还得再回一趟学宫了。
它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好久好久,既然已经待了这么久,就更不着急了。
钟如期想了想,前不久回学宫时,师父并没有出来见她,若他对财财的疑虑未消,或许仍不见她。
钟如期说:“做完委托好像还不能回去,得在密林多待一段,多清剿凶兽,才好回。”
“顺便在密林里带你修炼。”她宣布。
财财蹭一下站起来。
修炼!
它!财财猫,终于可以修炼了!
“猫修炼出来,也有猫剑吗?”财财问。
它也要像钟如期一样,在背上背把剑,遇到坏人,欻一下剑就飞出去。
酷毙了!
钟如期看着财财,想象一番它背着剑的样子,为难犹豫地说:“我得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画出合适的图纸,找人给你打把剑。”
财财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对着钟如期一顿蹦蹦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