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丝毫感受不到今天是在给某个刚死去的人送葬。
更像是全黑主题的舞会。
江沛玉去找了祁衍,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下意识依唯一熟悉的人。
——她抓紧他的手臂。
男人身边站着三三两两的人,他们都有着不凡的优雅气质,可是此刻,却全程赔着一张廉价的笑脸,以卑躬屈膝的姿态讨好奉承祁衍。
江沛玉犹豫了很久,方才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已经很晚了,她刚才看了时间。
她不像这里的其他人,有想要结识和谄媚的人选,她除了祁衍谁也不认识。
可他又太受欢迎了,他身边总是站满了人。
他看不到她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江沛玉只能鼓起勇气,主动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祁衍笑了笑,放下手里那杯香槟,将手搭放在她的手背上,安抚似地拍了拍。
“再等一等,哥哥在谈正事。你要是无聊,我让人带你去附近转转。”
立马有人殷勤接话:“后面有个私人游乐场。winnie小姐如果感兴趣,我可以让佣人送你过去。正好我的子女都在里面,你们可以一起。”
他笑着补充,“我的长子八岁了,双胞胎女儿刚满五岁。”
江沛玉:“”
她轻声开口,做了一个关于年龄的
自我介绍:“可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男人不以为意的笑道:“二十二岁仍旧是个孩子。”
“”
祁衍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笑:“去吧。我结束之后过去接你。”
没有一个成年人会希望自己被当成一个孩子对待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江沛玉站着不动,过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摇头:“我不想去玩旋转木马,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祁衍挑眉轻笑,不为所动:“可是哥哥在谈正事。”
这就是拒绝她的意思了。
江沛玉看了眼四周,其他人身边不是没有女伴陪同。
她轻声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可不是什么女伴,那是他们的妻子。”祁衍仍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平静,“没有人会在谈论正事的时候带妹妹过来。”
他笑着告诉她,“云妮,这不符合礼仪。”
他笑容温和,平易近人,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冰冷,不近人情。
没有人会在谈论正事的时候带妹妹过来
江沛玉眼神闪躲地低下了头。
祁衍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她如果还是察觉不到,那只能说明她的智力存在缺陷。
所以他并不是无所谓,她刚才的改口的确惹怒了他。
持续到现在的冷落都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是这样吗
祁衍忽视了她的失落,已经叫来佣人:“带她去附近”
话还没说完,江沛玉的手再次挽上他的手臂。
她状似委屈地说:“可我不是你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你的”
祁衍没开口,安静等着。
他显得如此从容,而江沛玉,在他的衬托下,局促到有些狼狈。
她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称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