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或许是进入了城镇,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破旧。大街上很多只穿上衣光着屁股满街玩闹的小孩。
那些大人则在路边摆摊,天气原因使得这些食物更加容易腐坏,周围围满了苍蝇。
有些人甚至在路边挑拣那些被扔掉的烂菜叶果腹。
江沛玉看到这一切,内心有些被震撼到。
这辆价值千万的车辆从这条贫瘠肮脏的道路驶过,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些玩闹的小孩纷纷退让,眼神好奇地看过来。
江沛玉甚至还和其中一个孩子对上了视线。
祁衍在她敏感的情绪得到发散前,及时将她面前的车帘放下了。
“另一条路被炸了,所以今天只能暂时改道。”他皱了皱眉,“看来下次出行还是应该搭乘直升机。”
江沛玉知道,他是嫌这里太脏。
这次回去之后,这辆车的四个车轮一定会被换掉。
甚至极大的可能,这辆车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停车场。
不知道为什么,江沛玉突然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
对此,祁衍发出一阵很淡的嗤笑。
笑她无用而又廉价的同情心。
“普桑常年爆发内战,包括那条路也是被他们自己人炸的。他们之所以穷,也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我只是觉得”江沛玉刚要开口。
被祁衍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把你的爱心用对地方。”
她的博爱令祁衍感到不爽。
江沛玉听到他的话,立马吓到不敢再开口,乖乖坐正,腰挺的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活脱脱一个正在上课的小学生。
看到她这副模样,祁衍又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凶她
算了。
只有吃点苦头她才会长记性。
她的眼里总是有很多人。
这让他不爽-
江沛玉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她落座。
今天这栋楼被提前清了场,没有其他人,
她不怎么记仇,这会儿就已经忘记了刚才被凶的事情。
好奇地左看右看,祁衍也因为刚才的事对她容忍度变高不少。
只要她别乱跑,别的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的主角不是祁衍,另有其人。
扎克利走过来,祁衍看着他:“人来了?”
扎克利点头,态度恭敬:“在里面。”
话说完,他看了眼站在祁衍身边的江沛玉。
祁衍低头点燃一支烟,他让江沛玉去包间等:“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先去处理,你去里面坐着等我。如果觉得无聊,十二楼有歌舞剧表演,不要一个人去,让管家陪你。”
他这番话像是父亲在交代不懂事的女儿不要乱跑。
江沛玉其实不太想自己过去。她宁愿站在外面等他忙完。
但很显然,既然祁衍已经将话说出口了,就是没打算让她等自己。
“嗯。”她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祁衍今天穿的还算正式,戗驳领的双排扣西装,材质是黑色羊毛,严格按照尺寸订的皮质手套,只戴在了右手,和西装一个颜色。严丝合缝地勾勒出他的掌骨轮廓和修长的手指。
酒红色的条纹领带被修饰腰身的西装马甲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