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知还没有彻底平息怒意,她喘着气,一边看着程今越,心里越想越委屈,眼睛里面都含了眼泪,程今越见状连忙将程蕴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姐姐,你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和别人大打出手了,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的话,我只在乎你,姐姐。”
程今越安慰的话语像是触碰到了程蕴知的开关,她突然就抱着程今越开始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不停得往外流。程今越连忙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说着没事,一边看向四周,朝程蕴知贴身的婢女使了个眼神。
婢女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应该做什么。
“各位,我家主子身体有些不适,天乐宫中仍有设席,还请各位赏脸同我共往。”她弯腰,朝一个方向伸出手。
所有人还愣在原地,没有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消化完。
明舒云和她的表妹林竹是其中最慌张的两人,她来之前就知道程蕴知的性格变本加厉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她连忙点了头,随后婉拒了邀请,“既然蕴知身体抱恙,我也不愿再次叨扰,隔日定来再寻蕴知。”
明舒云算是明白了,程蕴知就是个疯子,就算是程蕴知要嫁给萧极,声势多么浩大,富贵多么泼天,她都不想再见程蕴知了,她怕程蕴知二话不说就把她砍了,毕竟疯子的想法是猜不透的。
月如仪挨了一剑,脸上却没有更多的恼怒,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深邃,程今越看到月如仪在看她。
程今越一边安抚着程蕴知,一边抬头与月如仪对视。
月如仪肩膀的血汩汩流淌,而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一双上扬的狐狸眼看着程今越,她笑着,露出齿来。
“你真的很有意思,程今越。”她没有开口,只是做了口型,说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程今越脸上面无表情,眼皮懒懒地耷拉着,她微微扬起下颚,低垂着回瞥着月如仪,心意难猜。
“后会有期。”月如仪说。
她轻轻一笑,随后消失在了眼前。
有意思?
程今越也觉得月如仪挺有意思的,而有意思的人都该去死。
如果看到月如仪死在她的刀下,她会觉得更有意思。
席中人都散去,四处一片狼籍,婢女侍卫都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不敢出声。
过了好久,程蕴知才平稳下来情绪。
“小越,对不起,我又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程蕴知低着眸。
程今越笑着摇摇头,抱紧程蕴知,抚摸着她的头,“姐姐,这不是你的错,姐姐只是想保护我而已,没有什么错。”
宴会结束了,如今的局面看起来倒是格外温馨而动人,除了被断开神识后,站在风中的怀钰。
如今怀钰正愣愣地站在远处,看着程今越和程蕴知又一次拥抱在一起,强烈的感情混杂在他的胸口。
凭什么程蕴知能杀人,凭什么他不能?
程蕴知有的他也要有,程蕴知能做的,他也要做!
凭什么程蕴知能得到程今越一次又一次的宽容,凭什么程今越又一次断开了和他的神识连接?
凭什么,凭什么!
愤怒、嫉妒、恨,充斥在他整个大脑,他浑身颤抖着,魔气压抑不住地乱窜着。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了出来。
他将剑握在手中,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了。
程今越的伤还没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