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昭扯了扯唇角,心想你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她轻轻抬起头,用下巴轻点谢迟云,声音拖着长音问他:“好,我跟你谈——你想谈什么?”
是委婉表达不想和她用那种方式解蛊,还是指责她夜闯寝屋对他上下其手——后者她可以诚恳道歉——所以说他为什么要夜半时分去沐浴!
叶怀昭在心中嘀嘀咕咕,给心中设想了几个面对谢迟云的应答。
但是谢迟云看了她片刻,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个在叶怀昭的猜测之内。
“谈师妹怎么突破天罡境。”
叶怀昭:“……”
叶怀昭:“?”
她的神色变幻莫测,认认真真地看了说出此话的谢迟云几瞬,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开玩笑一样。
“你把师兄师姐们调去山下、逼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谈怎么让我突破天罡境?”叶怀昭迟疑说,“师兄,方才到底是你还是我磕坏脑袋了?”
谢迟云顺着她的话说:“师妹和我的脑袋应该都没有磕坏。”
他顶着叶怀昭满脸荒谬的神情,淡声说道:“师妹,我可以帮你突破天罡境。”
叶怀昭停顿片刻,缓缓说:“但你不是医修。”
当初在仙舟上时,叶怀昭也不是随口乱说的。
她虽然修习剑术,但剑道之于她只是一个辅修之道,叶怀昭真正修行的依旧是医术。
叶怀昭不怀疑谢迟云教授他人的能力,只是她觉得谢迟云不太适合教授她。
然而谢迟云却道:“但我了解你。”
叶怀昭神情一怔。
谢迟云说:“你的祝由之术、符印之术、五音之术……除去颂慈仙尊外,唯有我一清二楚。”
“况且,比之我……”他轻轻笑道,“颂慈仙尊不通剑道。”
谢迟云抬眼,盯着陷入思考的叶怀昭:“师妹在那几日和医修前辈的切磋交流中应该也知道,你欠缺的并不是什么招数,也并非能力。”
“——而是一个对你知根知底、且能让你生出兴奋之意的对手。”
“只有我可以做到。”
–
直到和谢迟云莫名其妙站到习道场上时,叶怀昭还在心想: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要不然怎么在我答应和他切磋后,就这么自然流畅地带着她闯进了夜晚禁闭大门的习道院中?
他破开阵法的速度几乎和当初翻窗户进澡雪阁一样熟练。
“师妹,你可以使用医术,亦可使用剑术。”谢迟云站在习道场的另外一端,遥遥说道。
叶怀昭瞥了一眼他,抬指将自己腕间的听白剑放开,薄如蝉翼的长剑顿时兴奋地铮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凝实在她的手中。
谢迟云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
叶怀昭却懒得解释,握剑的右手抬起,剑尖直指另一端的男人。
“师兄,按照方才所做的约定:我倾尽全力,而你若是没能在百招之内让我越线,那便是你输,此后你我互不干涉。”
“若是你赢了,那我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在突破天罡境前日日找你修习、日日帮你做事。”
谢迟云的修为水平在她之上,可叶怀昭的对敌经验远超她如今的修为水平。
从理论上而言,一个与谢迟云同修为的人是做不到在叶怀昭倾尽全力时,在百招之内让她越界的。
除非这个人极其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