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谢迟云自己蛮横执拗,非说不同意桥归桥路归路的做法,自己亲手把机会丢开。

那她顺从他的话、勉勉强强地同意让他永远不会推开她——这很合理吧?

叶怀昭凑近俯身的师兄,黑亮的眼眸映着对方神色沉静的缩影,慢慢试探着问:“那,师兄有没有爱慕的姑娘?”

屋外戒律堂弟子的术法划出明亮的光柱,穿过窗棂、斜斜落在两人的眼前。

近在咫尺的雨滴声落在耳中,即将被发现的紧张感混着期待得到答案的兴奋,让叶怀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小声说:“——她是谁?”

谢迟云握住她的右手微微收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叶怀昭的眉角措不及防地抽动一瞬,条件反射地想要向后抽手——依旧没有躲开。

简易屋棚中的空气逸散着一股陈旧的潮气,却依旧掩不过似有似无的苦涩药味,其间又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术法的光芒倏地挑亮身前男人的面容。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雨水将整张脸浸润得冷白,鸦黑眼睫上带着将坠未坠的水滴。

他极轻极缓地将手指竖在唇边,无声地说:

【嘘。】

几缕湿发蜿蜒地缠在他的脖颈,随着喉咙的滚动而轻微起伏。

叶怀昭下意识屏息。

她与谢迟云在黑暗之中对视,不时有灯笼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屋中,摇晃的光明明暗暗地闪在两人的脸庞上。

叶怀昭甚至怀疑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可与心跳声相比,轻缓潮湿的呼吸似乎又更令人心惊胆战。

她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戒律堂弟子搜查的声音渐渐远去,不知是谢迟云落下的阵法过于高深有效,还是桑春的掩护起到作用。

总之,他们离开了。

谢迟云听着屋外嘈杂的声响消失,才慢慢松开握住叶怀昭手指的右手。

少女活动着自己僵硬的手指关节,看见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站起身,慢慢说:“师妹,这可是第二个问题。”

叶怀昭活动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而后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嘀咕说:“小气。”

谢迟云假装没听到她当着自己的面骂他。

叶怀昭将灵盘捞到怀中,不情不愿说:“我在和她探究你究竟是哪里的人。”

谢迟云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水汽烘干,同样换了件外衣。

“师妹调查出来了吗?”

叶怀昭打了个哈欠:“没有——你可不可以主动给我透露一下。”

谢迟云微笑着:“不可以。”

叶怀昭伸手把两件外衣蒙到头顶,小声嘟囔:“切,小气。”

戒律堂搜查的人虽是走了,但两人因为方才的对决此时灵力都没剩多少,若是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巡山弟子抓到。

而且因为叶怀昭方才对灵力的抽调,整个长风门的天气此时都不太稳定。方才下暴雨,此时又在飘雪,极不稳定。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定在这简陋的屋棚中凑合一晚。

叶怀昭霸占了白藤交椅,谢迟云只好选择角落处的矮榻。

他身型颀长,那矮榻根本就难以让他躺下。

左右只是一晚罢了,谢迟云干脆坐在矮榻上开始凝神静气,闭目养神。

叶怀昭看了他片刻,又将脑袋向外衣下缩了缩。

算了,回头把那道剑意再稍微炼化一下吧。

搞得像是她在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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