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淮没有接她的伞:“不用了。你淋到了。”
他转身要走,林夕呆怔地瞧着他重新走进雨幕,小跑过去,硬把伞塞给他:“我回学校就用不上了,你加我个微信,到时候把伞还我就行了。”
女生的五官明艳动人,一眼气质出众,孟清淮却无法注意到这些,也无法理解她是在要他的联系方式,他有些艰难地听着林夕的话,道:“我,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微信,又是什么东西呢?”
林夕脸上顿时挂不住,她唇角一扯,说了句打扰了,飞快地转身走了。
——
“你怎么淋成这样?不是带伞了吗。”苏韵和学长一起吃完饭,刚一回到宿舍,见林夕像一只落汤鸡似的,没忍住问她。
寝室是四人间,林夕毫不顾忌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衣服,一张漂亮的脸别提有多臭。
“小韵!你敢信,这年头居然有人拒绝我们夕姐的主动求爱!”梁筱涵从上铺探出头来,取下耳机挂到脖子上,啧啧两声:“那男的真不识好歹啊,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说出微信是什么这种话。”
苏韵一听,顿时乐了:“谁啊?”
林夕没好气:“不知道,他说不是我们学校的。”
苏韵把自己扔到了椅子上:“那男的说不定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林夕闻言沉默了下去,苏韵问她:“怎么,你真看上了?”
“看上个屁。”
何豆豆本来忙着在给军训交往的高年级男朋友打电话,这会儿也转头调侃了几句,蓦地想起什么:“对了苏韵,明天周六,你要回家吗?”
苏韵已经在收拾行李:“要回,我等会就走。”
话落,手机正好响起,她正要接起,何豆豆说:“我们刚才说晚上去唱k来着,要不唱完歌你再回去?反正你是一个人住,你爸妈不在这儿,也没人管你。”
军训结束,大家心情都很好,刚开学没多久,还是和大家搞好关系的时候,苏韵也不想扫兴:“行。”
她反手摁断了电话,给孟清淮弹了一条短信过去:我晚点回来。
想要继续打电话的手一顿,孟清淮匆忙把做好的饭端回厨房温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其实有点饿了,胃里有点隐隐作痛。
但还是等小韵回来,一起吃饭好了。
烧乎乎的,浑身都很热,孟清淮拆开一张退烧贴贴到额头上,抱着枕头蜷进距离门口最近的沙发,压住胸口的恶心,靠着靠背昏昏欲睡。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淋了雨他一定会发烧,他几乎已经可以适应这样的身体,在他人生的十八年里,没有一天是完全没有病痛的。
他睁着眼睛等到了凌晨,期间爬起来将锅里的番茄牛腩热了三遍,直到牛腩有些发糊,番茄也干巴巴地不能再吃,他于是把所有的东西倒掉,准备重新再做。
冷汗顺着鬓角朝下淌,滴落进深深凹陷的锁骨,他切一会儿菜就要伏下身子缓很久,围裙勾勒出纤瘦的腰腹,直到眼前清晰一点,他才能继续。
胃里的隐痛已经发展成绞痛,在重新做好饭菜之后,他几乎虚脱,找出胃药干咽了下去,但还是固执地要等着苏韵回来再吃饭。
十二点时,挂钟在黑漆漆的客厅响了起来。
星期五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周六,小韵却还没有回来。
明明说过,周六周日会和自己一起度过的。
他等了整整五天才换来的两天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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