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纯陡然一顿,正要转身,就听尚珏道:“孤不过是为沈小姐申辩,你该求的是她的原谅。”

沈玉姝:“……”

她觉察几对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骑虎难下的桎梏让她说不得一句“好”抑或者“不好”出来。

她便将视线投向尚珏。

或许她只是下意识的随便一瞥,但落在尚珏眼底,就是几分怨怼的撒娇。

尚珏喉间轻轻一滑,语气平淡:“新房间收拾好了,沈小姐现在过去吗。”

……

沈玉姝和尚珏并肩走在廊下。

她走在内侧,尚珏走在外侧,肩上不免接住一层被风卷着落进来的雪。

陈肆将二人带到新房间门口后便自觉离开了。

沈玉姝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尚珏告别。

她轻轻提了一口气,背上的蝴蝶骨抵在门上,手背在后面握着,有些躲着尚珏低垂着、目不转睛的视线:“殿下怎么还不走。”

沈玉姝开了个干瘪的话头,她不太想和尚珏说话。

她的声音有点无心把控的无趣,但停在尚珏耳朵里又是另一番味道。

尚珏和沈玉姝中间只隔了两掌宽的身位,但沈玉姝上身后倾倚着墙,实际脚的位置几乎抵足。

尚珏视线滑到二人极近的足尖,凝了一会,才转到沈玉姝苍白的唇上,再滑落到鼻尖。

他声音微哑:“担心她寻你事头。”

沈玉姝抿唇笑了下,似乎仰了点头:“殿下随便派个人来,她就不敢说话了,何至与让殿下亲临,免得沾一身腥。”

她句句尖锐,不知在跟尚珏较劲还是自己较劲。

尚珏忽的伸出手,大拇指指腹在她下唇重重碾过,把苍白的唇都滚出一层血色。

他眼皮窄薄,刻意压着看人时显凶。

此时他敛着眼皮,一瞬不眨地盯着沈玉姝,好似咬着牙:“你一定要和孤这么说话吗。”

“我是为殿下考虑。”

她一口一个殿下,几乎实在和他划干净界线,一点不沾碰到他的寸界。

但其实,尚珏以前听见她喊自己“东家”“公子”“太子”任何一个笼统称呼时,都有一股不得满足的荒谬感,更遑论如今满口“殿下”。

“为孤?”尚珏平静复述沈玉姝的话,悬在她唇角的指腹停了一瞬,忽然一转紧攥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夫人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线?”

沈玉姝被攥得生疼,敏感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大块。

“这不好吗,难道殿下最开始不就是为了和我划清界线,忧心污了你的光风霁月?”沈玉姝心口生疼,却又在嗅到空中飘来他沉淡气味时忍不住安定心软。

这话她从始至终都未曾与尚珏说过。

沈玉姝最近莫名的敏感,将那段狭窄短促的记忆想了又想,品出这几分答案,心里忍不住的委屈。

她本不想与别人说,觉得有几分羞耻,却在今夜,对着细致、步步紧逼的尚珏,无端忍不住了,满腹委屈倾泻一个口,被她骤地打住。

她一双漂亮稚纯的鹿眼红了一片,包着一汪泪,落下来时烫坏了尚珏手背皮肤。

他手一抖,又舍不得放开她。

力气稍一松,就被沈玉姝躲

开了。

尚珏感受空落的手心,追着贴上她冰凉的脸,用指腹轻揉的擦掉她纵道泪痕。

“你在想什么。”尚珏良久哑着开口。

“我怎么舍得和你划清界限,难道不是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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