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是沈校予面露难色了,看着黑漆漆的走廊,她挠了挠头:“其实……我夜盲。所以不是我想等你,是我不等你的话我一个人没法走回教室,我看不清路。”
温洵恍然大悟,脸上歉意更深了:“都怪我,真的对不起。”
“助人为乐,积德。”沈校予说着双手合十,做祈祷动作,“希望到时候月考生物可以不要那么拖后腿。”
她在祈祷,余光注意到旁边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沈校予不解地看向温洵,他知道沈校予发现自己在看他,他解释:“我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温洵:“我以为你会是安静内向的人。”
“为什么?”
温洵想了想:“可能因为你会弹钢琴。”
还真是刻板印象。
温洵说着又道歉:“对不起。”
沈校予挥手表示没事:“学的时候很痛苦,所以练出了讲相声的本事,自己逗自己开心。”
温洵被这话逗笑了,说说笑笑间等了约莫几分钟,校医才从卫生间出来,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检查了一下伤口,拿出双氧水和棉球。
“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用换药。消毒的时候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校医开始动手,沈校予不敢看,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肉都在发酸,可扭过头没听见温洵喊痛的声音,她又有点好奇,一回头就看见温洵咬着唇,整张脸涨得通红,看来憋得很辛苦。
处理完,校医在下巴处的伤口贴了个创口贴:“明天就可以撕下来了,主要是怕你洗脸的时候碰到水,不用换药,也不用忌口。”
温洵起身,似乎疼得脑子有点反应迟钝了,差点道谢的鞠躬的方向都弄错了:“谢谢校医。”
沈校予:“谢谢校医。”
从医务室里出来,温洵脚步有点飘,这次倒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疼的,好在痛感正在减弱。
温洵带路,他痛得神志不清还不忘提醒沈校予跟着他:“要不要扶着我的胳膊?”
“不用。”沈校予笑,“万一摔跤至少留个活口。”
温洵也笑,但因为下巴贴着创口贴,他笑得有点施展不开。
两个人走到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的天桥处,感觉只是在校医务室里待了没多久,但外面夜色正浓。月光不算太亮,借着天桥那头灯火通明的教室里的灯光,沈校予能隐隐看见有人正从天桥那头走过来,沈校予看不清楚,在心里保佑千万不要是老师。
但又想到自己可不是逃课,自己“救了人”,保不定老师知道经过在周一升国旗的时候在全校面前表扬她,想到这里,沈校予背挺直了,因为幻想脸上都洋溢笑容。
她在笑?
担心她因为夜盲所以没办法回教室而迟到的边昼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时,虽然生气但心还是放下了,还好人没事。
可他很快又看见了她旁边的人,一个男生。
所以她笑是因为和他待在一起开心吗?
自己真像个小丑,因为担心她走不回教室所以借口去生物教室,怕老师看着,所以他特意绕路朝着生物教室的方向走,再从行政楼跑去宿舍想要沿途找她。
结果她给自己找好了护花使者了。
沈校予突然打了个哆嗦,大约是刚刚吹的那阵夜风,她吸了吸鼻子,感觉后背发毛。
人越走越近,温洵看对方没有要避闪的意思,他怕沈校予没看见,两个人会撞上,于是伸手去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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