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算不上,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很快关睿那里也给了回复,给了他们一些实验步骤上的简化意见,随后让他们去走实验动物伦理审查,之后找学校实验动物中心提交伦理审查批件复印件和自己的健康证明。
这个过程流程很慢,沈校予手里的论文有几组数据要重做,她准备在下个实验开始前完成,好在工程不大-
拿到实验用鼠,沈校予和边昼的实验也开始了。
布置好实验场所,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和观察了。
只是两个人像是突然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每天去了实验大楼就要花上很久的时间观察实验鼠的情况。
只是碰见,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边昼的行动很容易就摸透了,他作息十分有规律,于是沈校予干脆和他避开。
可意外突如其来。
持续四周的CUMS后,沈校予和边昼又等了两周的冷静后才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两个人忙了一天,在精子采集和tsRNA测序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累得不行,脊椎都在抗议,洗完澡她一倒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吵醒沈校予的不是闹钟而是关睿的电话,她怕冷地到处找被子,发现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了床下,将电话接通,她点开了免提,自己上半身探到床外去够被子。
用柔软的蚕丝被包裹住身体,暴露在空调制冷中起了鸡皮疙瘩的冰凉身体渐渐回温。
她也听明白电话那头关睿的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动物实验中心发来了通知,240722那一批实验用鼠检疫未达标。”
关睿在电话那头焦急万分,叮嘱沈校予立刻起床去医院。
等电话挂断之后,沈校予还有点蒙,大脑停止思考不过几秒,随后它不受控制在里面播放孟兰和外婆在她的葬礼上哭得声嘶力竭的幻想画面。
不敢多想,沈校予立马翻身起床。
她不敢打车去,索性洵川市立医院的北院区离她公寓附近很近,她骑上自己的电瓶车赶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她就看见戴着口罩的边昼,他显然也是接到了关睿的电话。
一上午,血抽了、肝肾都查了,还拍了胸部X光。
血常规等的检查比较快,病原体特异性检测需要一周的时间。
关睿让他们回去后居家隔离,在检查报告出来前不能接触任何人。
“我们也太倒霉了。”沈校予按着胳膊肘处的棉球,那里不久前才被抽了四管血。
沈校予没听见边昼的回答,也不要求切人工模式,叹了一口气,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怎么过来的?要我送你吗?”
“我来开吧。”边昼拿过沈校予的钥匙,“我最近学会了。”
两个人过去找沈校予的电瓶车,沈校予也没心情怀疑边昼的车技了,大不了两个人一块儿掉运河里,不过想想两个人身体里可能潜在的病毒,她的公德心告诉她,可能垃圾桶才是最好的安排和归宿。
可能学霸学什么都很快,电瓶车稳稳地在路上行驶。
边昼开得不快,突然微微偏头问她:“害怕吗?”
“没有啊。”沈校予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是她还是做戏做全套,耸了耸肩,“大不了就是一死,那样也能成为我们学校生物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至少能和那个用离心机把天花板捅了的天才学长并驾齐驱了。”
沈校予都要把自己说笑了,可眼角却有点湿润,她抬手,指腹沾到了一抹温热的液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