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榆把去年山上抓的老母鸡捆了,搭着再送一筐鸡蛋。按照商队如今的规模,陈老板原本可以不管他们,也是看在交情上。也不用刻意隆重答谢,平时你来我往送点东西,像寻常亲戚朋友那样,把关系维持着。

张大先带杜满满回去,他和夫郎手里有钱,不用像以前那样过苦日子,这次回来买了两斤猪肉,还有一匹棉布,给爹娘做衣裳补身体。满哥儿也要多吃肉,大夫说身体补好了怀孕没问题。

周淑云闲不下来,让孙月华和林榆都歇息,做咸肉箜饭她最拿手。一勺猪油化开,咸肉粒下锅煸出油,豌豆和萝卜放进去大锅炒香,五分熟的米饭盖上,小火焖两刻钟。

中午无需炒菜,饭里面有肉有菜就足够,再一盆滑肉汤,春苗用最嫩的菜尖,一口下去满肚子鲜嫩。

贺尧川吃了两碗,一颗米也没剩。林榆饭量小,吃一碗就撑了,偏偏嘴巴又馋,闻着饭香眼巴巴的。贺尧川喂林榆一口给解解馋,林榆才捧着碗,依依不舍下桌子。

第二日,林榆想去县里的摊子看看。贺尧川把骡车铺满棉被,又做了挡风的油布棚,用竹竿支在两侧,一点没让林榆吹风。

他太小心翼翼,连周淑云都看不下去了,“过了头三月,这胎就算稳了。你夫郎吃好喝好身体强壮,没有这么脆弱。”

贺尧川不听他娘的话,坚持这么做,一路龟速前行,路上的行人跑的都比骡车快。别说人,连鸡蛋都没晃一下。

林榆实在没忍住笑,坐到车头跟贺尧川说话:“现在就紧张了,那等我生的那日,又疼又累的,你是不是要哭出来。”

贺尧川紧绷着唇,他见过娘生弟弟,也见识过君哥儿生孩子的动静,头胎是最遭罪的,生的时候都疼的说不出话。哥儿比妇人生孩子风险更大,也容易落下一辈子后遗症,所以贺尧川才草木皆兵。

“你生的时候我在旁边,疼了你咬我,”做不了别的,他就一直陪着。

林榆笑笑,“我才舍不得咬你,你抓着我的手就行。”

背对林榆,贺尧川眼眶红了。

终于到县里,他俩直奔青石巷,小摊就在巷子口,上次贺尧川已经来打扫过,看上去很干净。他把推车也搬下去,鸡蛋太多了,一个小摊放不下。

同一条巷子还有其他摊位,大多都是卖菜卖杂货的,都抻长脖子看过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东西放在这里,夜里不怕被偷了去?”林榆问他。

贺尧川摇头:“巷子里面有人看管,交租子的时候,顺便给了看管费,也不多,一个月二十文。夜里巷口会拉闸门,贼人进不来。狗也拴出来,一进人肯定会叫。”

二十文虽然不多,可这一条巷子总共二十几个摊位,卖肉卖菜什么都有,每人都交二十文,加起来一个月就有四百多文。

林榆了然,这不就是物业费吗。

他数二十颗蛋在手里,巷子里其他摊主都看过来,一脸好奇打量。林榆摆出一个笑,很自来熟地走过去交涉。

“我们家卖野鸡蛋和野鸡,日后会常来,都是小本生意,以后大家互相关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喊一声便是,我夫君也能出力气。”他见人就送一颗鸡蛋。

巷子里除了卖肉的,其余都是瘦胳膊瘦腿的妇人或者男人,没几个比贺尧川高大。他不主动交涉,这些妇人夫郎可能会畏惧贺尧川,但若是提到关照帮忙,脸上顿时都热络起来。

再说,野鸡蛋都收下了,还能说什么。

“你放心,我们都是实诚人,在这里卖菜卖了很久,要有什么不懂的,也只管问我们。”

“就是就是,在一个巷子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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