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在原地欲言又止,想不清楚云竖怎么不搭理她了。
虽说只见过几面,中途也许久没见,但聊天也算合拍。
同为世家,魏野还没说几句,就能感受到昭鹤身上浓浓的傲慢和自满,想要攀谈的心思瞬间没了。
而白朴,更不必说,眼睛长在头顶上,性格还奇奇怪怪。
魏野也不想和身边的人说话,思来想去,竟然只有云竖。
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才气也不弱,站在那些学士里格外突出,和其他人一对比,这都是极好的优点。
云竖要走出大门去往自己办事的地方,便要越过魏野。
经过魏野旁边时,她停下了脚步,“所以你找我,想说什么呢?”
云竖声音轻缓,浅色的眼眸看向魏野,等待着她的话。
她同样好奇魏野会说什么话来。
尽管她对魏野的确很抱歉。
“听说你订婚了,是李家的贵卿……”魏野干巴巴道。
云竖没说话,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魏野沉默了一下。
几息过后,云竖越过她。
二十来天的事务显然是让人头疼的,一连几天,云竖除了回去,几乎都没有离开屋内一步。
等她起身打算走时,外面已经黑了下来。
除却工作效率低的几位,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个人。
到了夜里,宫中变得有些阴冷。
云竖提着灯笼,走出宫内。
马车早已经停在外面,虽说女君吩咐可以晚点来,但也怕女君突然有什么事情
“女君。”马车上的人掀开帘子,声音怯生生地。
是芜衣。
云竖看到他,便想到几日前的事情。
她有些头疼,但马车只有一个,她不可能走回去,也不可能让他走回去。
刚上马车,云竖就看到他跪坐在垫的毯子上,给她倒茶,取出抽屉里的点心。
云竖坐在那,幽幽地盯着眼前柔顺的男子,冷不丁开口,“你知道的,即便我同意,那边的人也不会同意。李家权势大,我保不了你。”
“你之前虽是我的通房,本想着这次回去放你离开,答应你一些要求,现在也不会变,你想要什么?”
“奴是家生子,能去哪里呢?”他微微咬唇,似乎不想就此答应。
“主君说了,奴若不能怀上女君的孩子,便要把奴的家人全部发卖,说除了奴,也还有有第二个奴。”芜衣抬眸,眼睛内湿润润的,“求女君不要赶奴走,奴会乖乖伺候女君的。”
“奴会活不了的。”他的眼泪说流就流,一滴一滴落下来,打湿了衣裳。
云竖微微皱眉,与其不如去劝父亲。
意识到这点,她缓慢眨了眨眼睛,倚靠在软枕上,眉眼带着疲倦,不再说什么。
拿什么去劝说呢?与其不过是孩子的问题。
可她根本不喜欢什么孩子,即便真要有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冒出来。
“今天过后不用过来,这些事情我会同父亲说。”她吩咐道。
尽管道路很平坦,马车依旧有些晃。
夜里漆黑。
远离皇宫的那条道上,交叉的十字街道上依旧很热闹。
空气安静下来。
女君不说话,他自然也不敢说话。
见女君神色不对,芜衣也不敢上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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