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天文也好,历法也罢,哪样都学的不好。”

叶官正嘴上嫌弃,脸上的笑容却露出几分自豪。

“泉儿前几日还跟我提起你,说要不是住的太远,你又太忙了,还想着上门拜访你呢。”

这话不能接,她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对了。”叶官正状似不经意地问,“令妹与你年岁相同,及笄两年多了,身体可好些了?可有定亲?”

一口茶顿时哽在喉咙,江望榆捏紧茶杯,硬生生吞下去,控制神情自然。

“家妹身子比前几年康健了些许,但平常还需要喝药。”她低垂眼帘,“家母与我都想再留她几年,暂时不着急婚嫁之事。”

“身体为重。”叶官正念叨两遍,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喝茶,喝茶。”

她客气应了声,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起身告辞:“叶大人,下官该去当值了。”

“确实不能耽搁正事。”叶官正的语气依旧和蔼,“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江望榆含糊其辞,没有直接答好,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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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作揖,快步跨出门槛,匆匆赶往观星台。

太阳西落,红彤彤的圆日一半隐在山峦,一半露在天空,缓缓往下坠,天边云霞绚烂。

她捧着册子,默数日落时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等到太阳完全落入西山,朝他转身,主动开口:“元极,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嗯?”贺枢疑惑地看向对面的人,选择把问题抛回去,“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江望榆挠挠脸颊,别开视线,落在天边黛色山峦:“我还欠你的人情,你又不肯收银子,就想问问。”

“没有。”贺枢无奈一叹,“你不用老是记着还我的人情。”

她“哦”了一声,又问:“明天是中元节,你晚上要告假吗?”

中元节宫里会在西苑办法事、放河灯,自上月底便开始准备,到今天基本准备妥当。

贺枢想了想,说:“不用告假,但万寿宫那边有事情要忙,我可能会迟点来。”

“好,如果不得空,不来也没关系。”江望榆往万寿宫的方向瞄了一眼,微张开口,又闭上,犹豫片刻,小声问,“我听说明天西苑可以放河灯,过了子时还能放吗?”

“你想放河灯?”

“嗯。”

她低头看看册子的天象,脑海里浮现父亲生前教自己辨认星月的情景,双手无意识地用力,紧紧捏住簿册边缘。

“过了子时再放不大好。”贺枢说,“不如明天另外安排几名天文生,你提前半个时辰下值,再去太液池放河灯。”

“真的?”江望榆猛地抬头,毫不掩饰声音里的欣喜,忍不住追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吴监正会答应的。”

短暂的喜悦过后,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衙门的事情,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你认识吴监正?跟他关系很好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

贺枢略一思索,反问:“知道姓名和官职算认识吗?”

江望榆一愣,这句话自己在不久前的七夕刚刚说过。

“只是上司和下属罢了。”贺枢继续说,“吴监正偶尔需要进宫面圣,我遇见过几次,关系自然不算好,只是能说上几句话。”

确实合乎情理。

江望榆没有深究下去,想了想,说:“吴监正今天下午叫我去衙门,先问了观星台的近况,最后又问我每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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