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天文的热爱……贺枢轻轻摇头,仔细抚平书角。
罢了,不算麻烦,只是要做多手准备。
“已经一个多月了。”贺枢小心放好书,“叫冯斌明天来见朕。”
*
“啊啊啊!我说!我说!”
冯斌一身黑色劲装,一脚踢掉老虎凳上两块砖头。
刑讯牢房只在墙上开了一小扇窗,方方正正,外间的日光照进来,驱散黑暗,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一线生机。
一个火盆,装满碳火,几根烙铁烧得红通通的。
被反手绑在凳子上的男人顿时大口喘气,头发散乱打成死结,脸上青青紫紫,大腿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一个硕大通红的烙印。
冯斌冷漠地瞥了一眼,直接将记录下来的供词递到面前,“按手印。”
男人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十根手指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好肉,不停打颤,终于按下指印。
冯斌叠好供词,吩咐心腹:“看好了,别让他轻易死了,否则自己去领罚。”
快步走出牢房,冯斌迅速去沐浴,穿上拿熏香熏过的官袍,确保闻不到任何血腥气,重新整理奏章。
“大人,去彭城的弟兄们回来了。”心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禀道,“还有,您吩咐我们盯着的那个院子,今天终于有人去了。”
冯斌拿着奏章的手一顿,“叫他们立刻来见我,还有继续盯紧院子,无论是谁,都把证据收集齐了。”
“是。”
风尘仆仆的四个人大步走进书房,随即关紧屋门,依次落座。
“时间紧,我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冯斌神情凝重,“一刻钟后,我要进宫。”
为首那名锦衣卫沉重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份密章,双手恭敬奉上。
冯斌接住,一边翻看,一边听几人禀报。
听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几乎在桌面砸出一个浅浅的印记。
“你们一路劳顿,先回去休息。”冯斌起身,妥善装好两份密章,“你们在彭城的经历不得透漏一字一句,最近不要离京,圣上或许要召见你们。”
稳妥安排一番后,冯斌匆匆赶往西苑,隔得老远便看见曹平停在万寿宫外,连忙上前,作了个揖。
“曹掌印,圣上今天心情好吗?”
“嗯?”曹平看了冯斌一眼,心中暗暗警醒起来,“我觉得应该还算不错。”
冯斌道了声谢,随曹平一起进殿。
殿内安静,只有天子坐在休闲的长榻边,手里捧着一卷书。
“坐吧,不必多礼。”
冯斌犹豫一瞬,
选择干脆利落地行礼,随即双手向上,恭敬地奉上供词与密章。
曹平接过,放在天子面前的小案几。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天子翻阅时,纸张摩挲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满室寂静。
落在冯斌耳中,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继续坐在锦凳,迅速站起,垂首站定。
“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贺枢轻轻一丢那份密章,“当初不该判流放千里,而是直接判枭首,你们说是不是?”
冯斌与曹平迅速跪下,不敢对视,又不敢不答话。
“陛下仁慈宽和,是韦谦彦枉顾陛下圣恩……”
“朕不想听这些话。”贺枢的声音骤冷,“韦谦彦既然冒这么大的风险,胆敢拿死囚顶替陈丰,所图必定不小,而你们查到的那个宅子,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