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视线垂落在匣面。

“我让阿榆帮忙在玲珑阁买的首饰,原本我也想亲自画式样,但那个时候……”他顿住,含糊地略去看不见几个字,“时间赶不及,往后我再画过新式样,送给你。”

孟含月终于转头看向他,伸手接住匣子,打开。

一支金钗躺在里面,尾部以金丝绘成一朵牡丹,花瓣重重叠叠,栩栩如生,中间一抹艳丽的红色,用红宝石雕琢成花蕊。

手指轻轻抚过红色花心,停在金色花瓣,孟含月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和往常一样:“谢谢,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闻言,江朔华勉强笑了下:“还好,最近看东西还算清晰,眼睛没有发酸干涩。”

“嗯,那看来情况不错,先喝完这两天的药。”孟含月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进怀里,“要注意的地方还是阿爹说的那些,要牢牢记住。”

“孟大夫,我……”

“克晦。”孟含月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神色严肃,“我现在是大夫,你是病人,痊愈后观察期大概一个月,不管你想说什么,都等一个月后,你我不再是患者与医师,你想清楚了再说。”

江朔华看着她,缓慢而郑重地点头:“好。”

“孟姐姐。”

江望榆走回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丝毫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这是诊金,你和孟郎中为了治好兄长的眼睛,耗费许多精力时间,你一定要收下。”

孟郎中虽然说不必给诊金,两家关系又不错,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更不能倚仗过去的恩情,平白让孟家吃亏。

孟含月无奈叹息,顶着兄妹二人坚持的目光,数了一遍荷包的银子,“没错,跟医馆平常的收费一样。”

“孟姐姐,你要拿好了。”她放松笑笑,“记得记在账册。”

一提账册,孟含月又觉得头疼,“快到月底了,我还没有看账册。”

“孟大夫,不如我……”说了个开头,江朔华想起她刚才的话,硬生生地改口,“等到十月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看账册。”

“等我的‘病’好了,”江望榆接话,“我也可以去医馆帮忙梳理账册。”

“好。”孟含月没有拒绝,从药箱找出一小块熏香,飘着浅淡的药味,“这个,你们去观星台当值前,放进香炉熏一熏,身上就会沾染一层药味,不会很浓,就像生病喝了药。”

“嗯。”

交代完毕,孟含月看向桌面,“你们之前在做什么?”

“在跟哥哥说西苑的布局图,怎么样从宫门去观星台。”江望榆展开一副画卷,“西苑辽阔,我只画了去过的地方,还有这个是钦天监官署的地图。”

孟含月看了两眼,“记得住吗?”

“嗯,我从昨天开始背了。”江朔华回答,“现在基本都记清楚了。”

孟含月知道两人的计划,问:“不如现在模拟一下?”

“也成。”江望榆想了想,“哥哥,你现在扮演我扮演的你,我扮演上司、同僚,孟姐姐,你在旁边帮忙看哪里演的不对。”

“好。”

半个时辰后。

孟含月给两人倒了杯水,以旁观者的角度,认真给出意见。

“阿榆跟人说话的时候,会特意低着头,难以轻易看清正脸,但是克晦长的高一些,我觉得是不是稍微弯下膝盖比较好?还有,阿榆平常观星,习惯站在这个位置,克晦刚才站的不对……”

听完近两刻钟的意见,江望榆递上一盏温茶,“我们记住了,马上就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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