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 他眉心陷下, 心头笼起难言之恻:“去查一下。”

“顺便转达,我希望看到沈氏的诚意, 如果后

续工作都是专员对接的话, 我会重新考虑此次合作的可行。”

“明白, 老大。”

宋观出去后, 将门轻带上,偌大的办公室归于无声。

电脑屏幕的冷色光, 映在他的深邃轮廓, 将眉眼加深。

楚宴目光仍落在文件纸张上, 却只字没能入眼。生意人有时候仰仗直觉, 而现在, 楚宴的第一感受, 不算太好。

尤其,是与沈青长挂了钩。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沈可鹊发去消息。

一连几条都没有回应,很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没有工作要忙时,手机就像是沈可鹊的外置器官, 几乎时时刻刻都会握在手里,就等着有人给她发来信息,开启话题匣子。

而今实属反常。

如果是和沈青长有关,至少能保证沈可鹊的人身安全,他稍微冷静了些。下一秒又忍不住地多想,沈青长像只长了獠牙的兔子,很难界线,他什么时候会露出凶神恶煞的那面。

心又往下沉了些。

宁可是自己多想,楚宴鲜少地拨通她的电话。

响铃几声,无人接听。

他右手攥抵成拳,指甲深陷入掌中,轻微地发着抖。

电话一通一通地拨通,电话响铃的曲调悠扬而转,被楚宴身上的阴郁之气染指,显出平时不曾有的冰冷。

这样的联系不上,他经历过两次,胸口的窒息感一次较一次地深重。

直到现在,大脑里的思弦彻底紊乱,几乎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楚宴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往外快步走去。

脚下步履错乱,有失端方-

城市的另一端。

沈可鹊缓然地睁开了眼,脑袋有些晕木,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

才发现手腕被链子牢牢牵锁住,随她动作,挂着的小铃铛叮当地响。

喉咙发干,她不自觉地咽了几下,却更加难受。眉头被紧蹙而起,沈可鹊活动了动手腕,记忆在大脑深处有复苏之迹。

窗边有些声响,沈可鹊投去视线。

是沈青长。

沈可鹊的嘴被塞住,她只能连连地呜咽发声。

沈青长一步上前,两指将纸团取出来;屋子的窗被帘子挡住,几乎没有泄进半点天光,只有床边的一盏夜灯,萦着淡淡的光。

将他的颀长身影,稍勾边缘。

“哥……”沈可鹊嗓音有些发哑,“你这是干什么?”

“鹊鹊。”

沈青长开口,薄薄的镜片透着他凉薄的眸光,他轻推镜框:“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到这一步呢?”

“哥……”

沈青长脸色乍变,扬手扼住她洁白的颈,不觉加力,打断了她的声音:“别这么叫我了。”

沈可鹊被吓到,眼尾挤出了泪水,拼命地摇着头。

沈青长的动作怔住,顿了顿才收起力度。

没了脖颈的束缚,沈可鹊转而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她平静下来,才重新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变成了她几乎不认识的样子。

沈青长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的泪珠:“别哭。”

空前的恐惧将她紧紧团住,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地砸落,眼下冷冰冰地一片。

“你、你要干什么……”她将对他的称呼咽下,“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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