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恻隐地落在沈可鹊的脸上,摸了摸她的手背:“没事,还有楚宴在呢,沈哥不能再胡来什么了。”
沈可鹊依旧是摇头。
“我就是在后怕,要是楚宴没能赶到…
…”
祝今目光也随着她陷了半拍柔软:“没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事情发生了,总要解决的吧。”
“解决……”沈可鹊双眼木然,“怎么解决?”
她在自说自问:“他是我哥啊。”
“那我和他要怎么面对爸爸妈妈,总不能我们四个再也不见面了吧。”
“那倒……不太可能。”
祝今也被卷入难题漩涡,跟着沉思起来:“要不……和沈哥把话说清楚呢?”
陷入沉默,过了一阵,沈可鹊才诚实道:“……我害怕。”
“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顿了顿,她又开口,声线苦涩:“今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祝今没什么能做的,只是无声地张开双臂,将沈可鹊揽入自己的怀里,指尖轻轻揉着。
“出去散散心吧。”
逃避可耻,但有用。
祝今有时候觉得能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话也不无道理。
沈可鹊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撒娇道:“那你陪我。”
祝今想都没想。
“好!”
结果下一秒,一通电话拨进来。
听筒里的声音急忙:“祝总监,安全检测到高危漏洞,已经收到了大量客诉,您这边……”
祝今压下声音:“好,先启动应急预案,我马上就到。”
然后她向沈可鹊投去歉意的目光。
“那个我……”
沈可鹊轻叹了一口气,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和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去吧。”
送走祝今后,她一个人重新播放看的电影。
英语的对白,入了耳朵,也只是嘈杂的背景音而已。
奶茶被一味地吸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了底。
沈可鹊的神绪收了回来。
祝今说的有道理,这么继续在她家“蜗居”到底不是法子,既然要逃避,何尝不选择一种更舒服的方法。
要是以前,她肯定转手就让齐肃给她安排一堆往国外飞的工作。
可现在……
沈可鹊又不可免地想到了Vertoria的灵感画室,那些被他以艺术之名,被摆弄得过分夸张的少女姿态。
诚然他是艺术界不可多得的一位天才,可他的灵光一现,要建立在无数花季少女的痛苦之上。
这样的艺术,这样的美,要这样才能踏上通向Sumi-Rosa的路;沈可鹊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还有意义。
不禁是对亲情茫然,事业亦然。
沈可鹊挥手联系孔钰,让她帮自己找个合适度假的岛。
大概是人心被束缚得太狠时,便更容易对广袤的自然,心生无比的憧念。
她是个干净果断的性子,立马起身,欲回家收拾行李。
基本收拾结束,她却犯了难,一副她搭配中不可或缺的墨镜没能在衣帽间找到;沈可鹊坐在桌前,拄着下颌回想,最后觉得只可能被她放在沈宅。
心里两个小人在来回打架,沈可鹊又多试了几副眼镜,效果都不算出彩。
那架是限量款,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替换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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