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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梁韫起身,“就在刚才。你替他换衣服吧,总是要个亲人为他收殓,我叫曲嬷嬷进来帮你。”

“韫儿!”见她要走,仇彦青连忙将人拉住,生怕她再度不辞而别,这次她要是走了,极有可能再难相见。

梁韫蓦地蹙眉,泪蒙蒙甩开他手,“你大哥才走,仔细他还能听见,做鬼都不放过你。”

梁韫见曲嬷嬷听见动静赶来,从他手里挣脱,一阵风似的走出去,仇彦青看向床榻上“安眠”的兄长,在曲嬷嬷哭着进屋后请她整理兄长遗体,自己去书信家中,即刻回来。

梁韫还未走远,她只是回到了偏屋,仇彦青追上去,双手扶住门框,不让她走似的。

“韫儿!韫儿你要去哪?”

梁韫狐疑,“你要知道我的行踪做什么?我已经和仇家从此断绝来往,就是你问,也不会告诉你。”

“别走。”仇彦青来的一路上想了许多说辞,可是没有任何一句可以为自己开脱。

梁韫不想在这儿和他纠缠,扶过门作势要关,“够了别问了,眼下我不会走,我答应了为他扶棺,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落叶归根,早些叫仇府的人将他带回去吧。”

她只觉仇彦青眼睛都亮了亮,而后一把关上门,将他和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关在门外。

停灵三日,等仇家人将逝者带回苏州,第一日布置灵堂,梁韫坐在屋里,眼泪只停留眼眶,听外头窈蜓和曲嬷嬷在哭,仇彦青也一身白矗立在外头。

梁韫并未戴孝,只是着装素淡,发间不做装饰。柏姑姑帮着做豆腐饭,一日三餐吃的都是豆腐和素菜,梁韫没胃口,晚上眼冒金星地发昏,险些绊倒,荷珠赶紧给她端来一碗米粥喝下,这才好些。

仇彦青老远看到,管东霖拿来钱袋,兀自外出了一趟。

梁韫留意到他外出,视线跟他一道从正门出去,拐向右,之后不知所踪。梁韫头昏得厉害,靠在软塌上不言,过了约莫半个钟,忽听有人从后门口进来,之后绕屋来到她后窗,叩叩敲了敲。

荷珠不知道该不该去应,看向梁韫,梁韫猜到是谁,摇了下头。

叩叩,又敲了敲。仍是不应。

如此循环四五次,敲得梁韫本就昏胀的脑袋越发难受,摆手叫荷珠去应,自己躺着并不动身。很快荷珠便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纸包。

“…少。”不对,已经不是少奶奶了,“娘子,是大少…”不对,那也不是大少爷。

一句话险些给荷珠难死,她一鼓作气道:“娘子,仇家那位给您买了块熏肉回来,说给您下粥吃。”

梁韫为仇家常年操劳,体质不算太好,以往在家都吃着炖品滋补,这阵到处奔波本就俭省了许多,突遇变故,情绪动荡,一天下来又只是吃得豆腐饭 ,更是难以承受。

仇彦青看出了她的“病根”,这才出去抓了这味“药”回来。

无非是在讨好。

以往她在述香居便时常馋一口荤腥,有时夜半还想吃点东西,因此小厨房总是为她备着一盅炖汤。仇彦青也打趣过她,夜里还要吃油腻的,别人家小姐夫人夜里至多吃一盅燕窝,她倒好,喝汤吃肉。

熏肉吃着干香,一条肉干下肚,昏昏沉沉的劲儿也就过去了。

柏姑姑在旁瞧着,忍不住上前来,问梁韫:“娘子,今后您有什么打算?要回梁家吗?”

“梁家…”梁韫轻叹,“我脱离苦海,为何还要去到一个处处限制自己的地方?虽是娘家,却也让我不得施展。”

“那?”

“我管了造船厂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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