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最后一次到这来,还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娃。

岁月如同一阵疾风,匆匆又无情地刮过,带走她那么多,又赋予她那么多。

门吱呀一声轻巧地开了,梁韫笑笑没有回头,“不是在外头等?怎么?还是想陪我喝一杯?”

“那便陪你喝一杯吧。”答话的却不是荷珠。

话音刚落,梁韫便诧异望向门边。那在门框下微微躬身,姿态宛若曲颈天鹅的男子,不是仇彦青还能是谁。

梁韫搁下酒盅,朝门口看了眼,就见到荷珠心虚地飞快闪过,这就猜到了一半。

但她还是问仇彦青,“你怎么在这?”

仇彦青步入室内,在她对过坐下,为自己斟酒,“还用问吗?你在哪我就在哪,就是你去到天涯海角,我也生死相随。”

梁韫见他如入无人之境,自在地落座,竟不赶他,反问:“这几日你都住在哪?”

仇彦青如实答:“那五车聘礼你家里不肯收,我也只能租赁了一处空宅,将东西都先存放在那儿,人也在那将就着。”

“你带了多少人来?”

“驾车的不算,只带了东霖一个。”

“只有他伺候你的起居?”

仇彦青将酒一饮而尽,“有个东霖就够了,我就是没人伺候也照样过得好好的。仇家的人带得多了,难免乱听乱传,就这样挺好,我一个人来等你,直到你愿意和我走。”才说几句,这就忍不住将话绕到他的“正经事”上。

梁韫偏要绕开,将酒壶拿来,再为自己满上,“你尝这酒好吗?”

仇彦青耐住性子,“淡了些,但花香很浓,是你喜欢的味道。”

梁韫抿酒对他说:“这是桂花酒,在苏州时我也喝过,但一家酒一家味,我想念的是杭州的味道,因此苏州的酒再好,也不是我怀念的那个味道。”

“这话何意?”仇彦青如同惊弓之鸟,只觉她每句话都是暗示,都在拒绝自己,拧眉望向她,“你这番话我听着可有弦外之音,你说的杭州是谁?苏州又是谁?”

“什么?”

仇彦青自问自答,“我知道,仇怀溪是你怀念的杭州,我就是那个不合你口味的苏州,对吗?”

梁韫忽而一笑,看向窗外,一叶小舟撑过,她淡淡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韫儿,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你不能就这样一直叫我去猜…”仇彦青终于维持不了他的伪装,他丢开了所有看似漫不经心的体面,双手撑在桌沿,几乎将半个人越到了桌案那侧。

这下轮到梁韫装傻,“你这话说得我好糊涂,倒像是我给过你什么承诺。”

他说道:“你是不曾给我承诺,是我要给你承诺,我以为你回到杭州,是为了等我来娶你…不对,不是我以为,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可你总是躲着我不见,还让你兄长来阻挠,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我会错了意……”

“如果是你会错意了呢?”

他这下又笃定起来,“不会的,你不会这样对我。”

梁韫却道:“为何不会?你骗我,利用我,隐瞒我,还不许我做些什么?”

“韫儿,别拿以前的我来定如今的罪,我错了,我宁愿你转过头来报复我利用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

“你怎么知道你就离不开我?”

梁韫瞧着他,他更是目不转睛,盯着她道:“这世上绝无第二个男人像我一样爱你,会在夜里想你想得夜不能寐,醒来也吃不下饭,只想快些等到你的答复。这些天我的心被放在火上烤,我知道你这次不告而别回到杭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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