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纳紧咬着牙,魔杖里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迸发溅出。他气到哆嗦的语气里宛如有阵阵滚雷:“你想对她做什么?!我也许没法把你交给魔法部,但我也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我家!让开,蕾雅!”
斯内普勾了勾嘴唇,不为所动地向后靠到沙发上。
“放下魔杖听我说!爸爸!”蕾雅大吼着,通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他救了你!他是邓布利多的人!从头到尾都是!!”
“你在说什么啊蕾雅,你中了他的夺魂咒了吗?是他杀了邓布利多!”雷格纳无法相信的女儿竟然会为斯内普辩护,本就煞白的脸因为吃惊和失血而愈发的白,身体激动得开始咳嗽起来。
“爸爸,他救了你!是他把你带回来的!”蕾雅的头在父亲和斯内普之间来回移动,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过去搀扶父亲,还是该继续按着斯内普不让他逃跑。
她确实很害怕斯内普又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不可能!我不会再相信他!”雷格纳怒不可遏地喊道。
斯内普的眼睛在这两父女之间徘徊了数秒,感觉头也变得很痛。他心里那种对格兰芬多学院的天然不适感渐渐变得巨大,真的,格兰芬多加上格兰芬多,永远是无脑莽撞话说不清楚。
终于,就在这种无用的对峙里,就在斯内普感觉快被莱恩哈特家的壁炉烤干之前,他眯了眯眼睛,宛如溺水者被救起后那样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随后,脑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算了……也许,她说得对。
斯内普再次迟缓地转向雷格纳,语调低沉得如外面无情落下的暴雨:“听着,莱恩哈特先生。邓布利多或许没有死,一切都是我跟他的计划。”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雨声不知疲惫地敲击着屋顶。
“什么?!”果然不愧是父女,雷格纳与蕾雅的惊呼几乎如出一辙。
蕾雅吓得将手上抵着斯内普脖间的魔杖又紧了几分,她死死盯着斯内普,仿佛害怕听错了什么般:“教授,麻烦您再说一遍?”
斯内普冷冷地回望她,不耐烦地重复道:“邓布利多或许没有死。魔药也许成功了,我会解释,能麻烦你把魔杖拿开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斯内普的魔药成功了?他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啊——梅林的裤子啊!
蕾雅端详着斯内普的脸,确实看见了他的严肃和凝重。她犹豫片刻,终于放下了魔杖,但还是谨慎地观察着斯内普,生怕他会趁机溜走。还好,他的肢体语言没有表达出那种意愿。
这个时候,雷格纳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同样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斯内普。蕾雅快跑过去扶住父亲,也顺便控制住父亲马上就要揪起斯内普的怒气,将他安置在了壁炉左侧的沙发上。
紧接着,蕾雅给他们两个人各倒了一杯热茶。而后,三个人陷入奇怪的沉默,是各自都在努力地整理出一个对现状比较合理的解释。
斯内普伸展着因为被少女魔杖抵住而变得僵硬的身体,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变幻出的好几种旖旎形状。略一踌躇,他还是抬起了魔杖将壁炉的火焰熄灭。虽然身为一个客人,这一举动显得多少会不得体,但他确实热得难以忍受。
壁炉的光亮渐渐消失了,莱恩哈特父女缓过神,呆然地一同望着这位端着茶杯的黑发巫师。
“所以,斯内普教授……呃,先生?你是邓布利多安插在神秘人那边的?杀死邓布利多,是为了彻底获得神秘人的信任?”终于,雷格纳干巴巴地开口道,忽略掉一旁自己女儿脸上那种“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好人”的表情。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