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辞不算犀利,但罗芬还是很受刺激,骂了一声“没良心”之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在罗芬看来,周威对桑悦一直还不错,至少她小时候到自己家来玩的时候,周威总是好吃好喝招待。之前吵架的时候,威胁说要去桑悦家找桑悦,但最后也没真的伤害过她。
她现在这种作壁上观的行为,就叫做“没良心”。
但桑悦却觉得,周威这种人,能被抓起来,真是一件值得叫好的大好事。如果不是以周骏才受伤为代价,必然是全年第一喜事。
她也懒得辩解,只和罗英说:“让三阿姨别来找我,再找我,我就想办法让帮他多判几年。他不是说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吗?这次我要看看到底犯不犯法。”
“……”罗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随便你。”
最终,在周骏才的坚持下,周威还是去蹲了大牢。
没他在旁边挑拨,罗芬恹恹的,也没了争遗产的心思。
罗芬和罗敏退出战场,罗枚向来就不想拿主意,是那种遇事就高高挂起的墙头草,只剩下罗英和罗莉,闹了几个月变扭,又渐渐地恢复了邦交。
两人小心翼翼地说话,没再拿钱出来说事。
外婆留下的钱还是保存在罗枚手上,封印在银行里,静待下一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是下一个契机,重新挑起新一轮家庭大战。
人生似乎就是这样,永远都在吵吵闹闹和各种不满意中,继续向前走。
无论如何,时间不会停下-
2024年末的时候,全国房价进入暴跌期,上海也无法例外。
桑悦正在酝酿一个新故事,手上的钱凑凑像是勉强够了首付,但也没心力立刻去看房,打算再等一等,等到25年开年观望一阵再说。
到25年,她就30岁了,虽然说是虚岁,却也是上海人眼里正正宗宗的三十而立。
回看过去这三十年,桑悦觉得,她对自己还算满意,对现状也很满意。
新年之前,罗英在家里收拾屋子,翻出来一堆桑悦小时候的东西。
她扯着嗓子喊:“桑悦!过来看看这些东西,你还要伐?!不要好丢掉了!垃垃圾圾堆在家里,烦也烦死特了。”
桑悦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起,懒懒散散地走到罗英旁边,屈身翻了翻,嘟囔:“这都什么啊……”
一堆笔和本子,还有什么发夹、橡皮、指甲油……看起来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桑悦挑挑拣拣,只找出来两个胶卷像是需要留下的,便随口问道:“这是什么的胶卷啊?”
罗英瞥一眼,说:“我哪能晓得啦,不都是你放着的吗?你的东西家里没人会动的。”
“……”
桑悦回想了半天,实在没印象,干脆收起胶卷,准备晚点去找个店印出来看看。
恰好,下周五,她和沈照清约了去逛街,买点新年吃的用的穿的,还能顺便过去把照片拿回来。
……
到周五,虽然正值寒冬腊月,上海气温反倒突然回暖,外面阳光特别好。
桑悦坐在沈照清的副驾上,翻着刚刚出炉的照片,声音惊喜雀跃:“……是我们北小运动会的照片诶,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
这几年,北京路重新规划,原本的北京路小学变成了一所幼儿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