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与许文壶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 对视一眼, 默契地展开动作。李桃花望向殿门观察动静,许文壶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 率先踏入甬道。
李桃花紧随其后。
甬道中空气沉闷,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就在二人专心致志沿着甬道走动时, 一抹人影忽然出现在了二人前方。
“什么人!”
李桃花厉声呵斥,脚腿都在一瞬中酸软。
许文壶紧紧护在她的身前,定睛观察过后, 松口气道:“桃花别怕, 只是件衣服。”
“衣服?”
李桃花好奇地张望过去,才发现挡在前面的,的确是件被挂起来的衣服。
若非要说不寻常的地方, 便是这衣服, 乃是件龙袍。
即便身处如此幽暗的环境, 明黄色的光彩依旧璀璨生辉,上面金丝所绣的十二章纹样栩栩如生, 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桃花看得入迷, 难以想象得是什么人能撑起这件衣服。
许文壶也看出了衣服的样式, 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这个杨善,居然有称帝之心。”
李桃花一下子便回了神,倒吸凉气道:“这个死太监, 野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与此同时,殿门外传来禁卫的声音,似乎是在对什么人行礼,依稀可听到“总管”二字。
许文壶立刻意识到,是杨善回来了。
他拉住李桃花跑出甬道,目光在殿中飞快略过,寻找开头躲藏的地方。
正当他打算带着李桃花躲在床下时,有双手从他二人背后伸出,牢牢捂住了他们两个的嘴——
眨眼之间,殿门被狠狠踹开。
杨善双目阴鸷,冷冷望向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床榻,以及那道大开的暗门。
而房中空无一人,冲进来的禁卫将各个角落找上一边,一无所获。
杨善看向随风拍打的两扇窗户,本就阴冷的眼神更加沉了下去,启唇下出简短的命令:“追。”
*
冷风刺骨,静谧的皇城暗流涌动,各宫被迫开门,接受搜查。
皇宫最高之处,太和殿的屋脊之上,锦毛鼠倚着玉石雕成的屋脊兽,俯瞰着脚下的情形,身上的太监服饰随风纷飞,手里随意提着宦官帽,露出高扬的马尾,发丝飘舞。
“你们俩胆子可够大的啊,龙潭虎穴都敢闯。”他转头瞟了眼还没回神的两个人,戏谑地道。
李桃花生怕自己掉下去,抓住了许文壶的胳膊道:“废话,也不看我老家是哪里的,天尽头我都待得住,龙潭虎穴算什么。”
许文壶看着锦毛鼠的一身太监衣服,“鼠兄这是……”
锦毛鼠道:“不是你说的让我盯着那狗太监吗,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来个浑水摸鱼了。”
话说完,他看着那俩人身上与自己同出一辙的太监服,沉默了下来。
果然,能处成朋友的人,关键时刻总能尿到同一个壶里。
“接下来怎么办?”李桃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我们总不能在这上面待一整夜吧?”
锦毛鼠笑道:“你想在这上面待着,我还不乐意呢,这皇宫里耳目众多吃不好吃睡不好睡,我也算又救了你们一回,要你们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许文壶一口答应,“这京城的酒楼饭馆,随便鼠兄挑选。”
锦毛鼠摇头,“那倒也不至于,我懒得折腾了,来二斤牛肉两坛黄酒就成。”
话说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