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锁从里面打开,一扇大门打开。
她抬脚迈进去,入目的却是满园荒草和枯木,左手边的那棵叫不上名字的树枝还未抽芽,枯枝乱七八糟的挂在树干上,底下的荒草中掺杂着几撮绿草,一片枯荣景象。
门前太阳伞下的石凳石桌上布满厚厚的灰尘,风扬起那些尘土夸张地从她面前飘过。
林星晚轻轻皱起眉头。
这是陆屿的家么。
内侧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少年穿着一件白色长袖静静地立在那里,见她还站在院内眉头一压,把门敞的更开些,“进来。”
他的嗓音比电话里多了些鼻音,依旧嘶哑低沉。
林星晚连忙快步跟上去,一迈进玄关,灰调简约风格的装修充斥整个客厅,正中央摆着一架钢琴,另一边是沙发,除此之外便是一组顶天立地式书柜。
灰白窗帘堪堪拉到一半,只透出几分昏黄灯光进来。
客厅里也只亮了一盏台灯,脚边是感应灯,随着人影晃过忽明忽暗的。
压抑。
整个房间的格调十分压抑。
她停止打量,走到桌前拿出保温杯,又转身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少年,“厨房在哪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指了指她的前方。
林星晚抱着保温杯走进厨房。
大理石台面光滑整洁,看起来是被人打扫过,她打开柜子找到一个水杯,而后拧开保温杯倒出姜汤,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陆屿窝在沙发里闭着眼,脸色苍白难看,眉头微微蹙起,在眉心拧成一个川。
“陆屿?”林星晚蹲下来轻声喊他。
陆屿眉头一松,睁开眼。
她的脸庞闯入视线中,灯光柔和的光晕打在她身后,像是一道短促的金色绒毛,在她的周围散开。
他扬了下眉,撑起胳膊坐起来,手指勾住她手中杯子的杯把,轻轻一提,那杯姜汤便从林星晚手里过渡到他的手中。
姜汤水烫,冒着的白烟盘旋向上,还没抵达下颚的高度便消散不见。
陆屿垂眸瞧了眼水杯,微微泛黄的汤汁混合着辛辣的姜味直冲鼻中,他抿紧唇抬手喝了口。
辛辣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到喉咙,直抵胃部。
胃里像是腾上一股热气,瞬间暖烘烘的。
四肢的僵硬冰冷在这一刻得到了缓和,陆屿掀起唇轻笑下,掀起眼皮看向还蹲在他面前的人,“坐沙发上去。”
林星晚这才反应过来,她起身退后坐到一旁,舌尖轻轻舔了下唇。
“不好意思,害你淋雨感冒了。”
陆屿晃了晃水杯,杯中水纹散开重叠,他轻嗤,“你除了谢谢还会说别的么。”
林星晚笑了下,起身,“我先回去了。”
直到她走到玄关处,陆屿都没有再说话。
门在她身后咣当一声关闭,林星晚抖了下身子,抬脚往别墅区外走去。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静的陆屿只闻得见姜汤水的味道,口腔里依旧残留着部分辛辣。
他捏着水杯半躺在沙发上,后背凹陷在软靠背里,像一个怪异的雕塑蜡像,一动也不动。
林星晚回到家时,张爱清已经到家。
她脸色极其难看,甚至拖高跟鞋的时候一脚踹飞到客厅中央。
林星晚蹲下身将那只蓝色高跟鞋放到鞋架上,转身往房间走去,张爱清喊住她,“晚晚,和妈妈聊聊。”
每次张爱清用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