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复杂的环境, 越要临危不乱, 让自己慢下来去解决好问题。
关于养殖场水污染的初始稿件已经提交上去, 苏主任那边还迟迟没给结果, 不知道是否需要重新修改。
这是第一次她完成初稿,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索性又用手机打开文档逐字逐句仔细浏览一遍,觉得还可以,这才合上手机。
林星晚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像陆屿已经休息一般,她翻了个身,抬眼看向天花板,窗帘遮光的性能太过好,除了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连卧室里都很安静。
陆屿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残余的一些沿着杯壁缓缓向下流动,静谧柔软,他啧了声,起身捞起杯子冲洗干净倒扣起来沥水。
而后抬眼看向卧室,房间门从他关上开始便没有再打开,可能是隔音做的比较好又或者是林星晚已经休息,总之是安静的。
他懒散地窝在沙发上看晚上刚收到的报表。
客厅的窗户没关,白色纱幔被风吹成一个锥形鼓包,而后嘭的一下扬起,一阵凉风吹进来,他眯了眯眼,起身走到阳台处叼了一根烟点燃。
手边手机响了。
他接通。
白雾缭绕起,随着他的指尖消散开,电话那头传来酒吧闹腾的声音,宋怀的声音更是激情亢奋,“哥,来玩啊,我回来了你都不找我的!”
陆屿被他吵得挪开手机,语气懒撒,“不出去。”
宋怀仰头喝了口酒,“怎么了,家里有人啊?”
他低低嗯了一声。
“真假?”宋怀一个没留神儿坐在卡座上,抬手将屁股底下的手机扔到酒桌上,扯着嗓子开始八卦,“谁啊谁啊,这两年你出国咱也没断联系的,也没听你说有对象啊,谁,哪个女的,还是你家给你联姻啊?”
这嘴一开,一连串的问题跟机关炮似的冲着陆屿就来。
被他问烦,陆屿皱起眉头,“林星晚。”
“谁?”宋怀嗷了一嗓子。
之前陆屿离开荣海时告诉他照顾一下林星晚,本来几个人玩的也不错他便答应了,可后来林星晚太强悍了,经历过报警那事后,学校里便没人敢招惹她了。
人安安静静地上了大学,离开了荣海,除了那次同学会回来后便再也没听说回来。
而他也考到了北城,只不过是个三本,浑浑噩噩混到毕业便在省城找了份销售的工作,一来二去因为业务问题又跟陆屿联系上了。
同学之间,一个电话也能重新熟络起来。
可就算是没怎么断联系,他也没从陆屿嘴里听过一个关于异性的名字,除了林星晚。
这三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
他掏了掏耳朵,起身快步走出包间,嘈杂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宋怀点燃一根烟,“屿哥,你该不会真是对她上心了吧,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陆屿对念念不忘这个词没什么感触。
忙起来的时候他连续一个月将手机关闭,什么消息都不接收,等忙过后再来处理这些事。
但是唯独林星晚。
她不受他的控制,会入梦来,她总是用那双清冷的杏眸看他,然后微笑或冷漠。
直到再次遇见。
他再也没有做过这种梦。
“挂了。”他低声开口,嗓音多了丝沙哑。
宋怀没吭声,任凭他挂断电话。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