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内的镜子折射出光,林星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面容扭曲,整个镜面旋转倒立起来。
嘭——
镜子破碎,碎片朝着她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屋内的乌黑环境,窗外天色阴凉,乌云厚厚的压在云层处,似乎是要有一场倾盆大雨落下。
林星晚滴车去地铁,等她坐上动车时,窗外豆大雨滴瞬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车窗上水珠飞快滴落成一条条细线,沿着窗流下去。
她放下包放在一旁,轻轻喘了一口气。
到省市还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边差不多要十二点,她将到达时间发送给来接她的师哥,然后戴上耳机开始听政事纪要。
大学这几年已经养成了习惯。
早班车和阴雨天混在一起,整个车厢里的人大多昏昏沉沉的,连带林星晚也觉得有些想睡觉,她将头靠在椅座上,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怎么的,竟然又睡着了。
梦里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上,微微俯身时露出一块精致的锁骨,黑眸深邃清冷,他朝她伸出手,神情却是温柔的。
林星晚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紧紧攥着手机,硬壳上的凸起位置将掌心硌得生疼,她松开手,抬手拿过水杯灌了一口水。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整个天色阴沉到发黑,明明是快正午的时候却黑的像傍晚的天色,林星晚摘下耳机闭上眼睛缓了缓。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模样。
自从那天在办公室见过,他们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
开始时她给陆屿发消息,他看到了会回复一两条,可渐渐地随着时间拉长,她要专心备战高考,聊天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高考前最后一个周彻底断了联系。
她以为他能去北城大学,到了之后她翻遍了花名册也没找到他的名字。
在北城大学的第一个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得喘不上来气。
云念骗了她。
她后知后觉地在第二年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从陆屿走了,连带云念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变化,而且也在高考后就没有和她联系过。
因为云念喜欢陆屿。
林星晚缓缓睁开眼睛,列车报站说快要到省市。
她起身去拿行李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动车停下。
奈何这雨势太大了,动车门一开事先准备好的雨伞直接被刮翻,她的外套瞬间被淋湿,林星晚见状直接收起雨伞,将外套帽子扣上,冒雨冲了出去。
二楼停车场的地方没人举牌等她。
林星晚等了一会儿,翻出手机给师哥发微信,问他到哪里了。
那头姗姗回复:“学妹抱歉,这边临时有个小会要开,你能自己打车来么,车费报销。”
林星晚叹了口气,费力抬起行李箱往出租车等待点走去。
因为暴雨出租车根本不够用,旁边维持自序的保安让林星晚去外面打车,说不定能好运气的碰到一辆车。
她便打着雨伞往外面走。
路过的车速度没有下降,溅起的水花将她的裤子打湿。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狼狈。
发丝被打湿,外套被淋湿,就连鞋子都没有幸免。
她在雨里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出租车没有等到,反倒是被雨淋的要冷死掉。
好不容易有一辆车路过,将她顺路送到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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