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她有些听不懂,反而下意识更握紧手环。
陆屿啧了声,速干外套搭在握住手环的大臂上,形成一个l型,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掰下来,放在自己大臂上。
少年肌肉坚硬,扶住把手的力量让肌肉更加紧绷,隔着薄薄的速干外套都能感受到热量。
林星晚不敢用力,也没放下手。
“谢谢。”她笑了下。
陆屿垂眼,视线再度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睫毛浓卷,只是眼下的青色黑眼圈距离近了有些清楚。
他移眼看向窗外。
轰鸣声从头顶响起,一架飞机从上空飞过。
林星晚看向那道尾迹云,长长的白线从那头无限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忽的耳边响起陆屿的声音,嘈杂人群里,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微微带着些许沙哑,“这是旷课?”
“……”林星晚抿了下唇,轻轻吸了口气。
周遭空气不知什么时候尽数被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包裹,她的呼吸间是单单的烟草味和干净清爽的洗衣粉味道。
“受够了。”半晌后,她轻声开口。
陆屿微微低头,侧脸落在她的右后方,眉头皱起,“什么?”
林星晚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受够了,要学会反击。”
少年的声音骤然落在她的耳旁。
像是过年小时候玩的摔鞭,执鞭炮者随手一甩,一声响在她耳边炸开。
公交车一路行驶到站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她回头看去时,陆屿已经从朝侧边小路走去。
门口保安亭的大叔拿着治安棍站在那里。
林星晚旷课心虚,她站在原地踌躇,然后果断跟上少年的步伐。
陆屿没回头,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微微侧头,手抄进兜里,慢悠悠地朝着后门走去。
终归是步伐快,林星晚跟在后面几乎是用小跑的。
正午阳光终于彻底耀眼起来。
她的影子越过自己,攀向前面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