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星晚遇见的那些校霸混混不一样。
甚至他不像一个会打架的人。
要不是林星晚亲眼看见,她几乎都快要忘记那个雨夜少年狠戾的模样。
“谢谢你帮我。”她抿了下唇,看着少年的背影,凑近些说道。
那人头也没回,甚至指尖敲打的节奏也没有变。
似乎是没听到她的道谢。
林星晚看向窗外,夜景一晃而过,校区距离他们愈来愈远。
似乎从碰上陆屿,她就一直在道谢。
出租车的速度要比公交车快很多。
短短十分钟便到了小区门口。
林星晚抱着衣服下车,陆屿付了钱跨步上台阶,她在后面跟着,少年步子太大,走得又快,她跟在后面近乎小跑。
眼看着到旁边的分岔路。
林星晚微微探身,伸出手去。
陆屿的衣角被人拽住。
葱白纤细的手指拽住他的衣角,轻轻一扯。
就像是一根细丝线,悄然无声地闯入他的周围,然后勾在他的心底某处,到了时间,轻轻扯起。
陆屿回头看去。
清澈沉寂的一双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见他回头,林星晚将手中的衣服晃了晃,笑了下,“我洗好还你。”
“不用了。”陆屿转身往前走。
拽住衣角的手指还没松开。
他蹙起眉头,低头垂眸看向那双手,白净手腕被勒出一道红痕,手掌虎口处许是刚才窗沿砂砾太重,磨出了血。
红与白的鲜明对比,像他看过的一幅油画,红色暗沉的河堤旁有一抹白。
缥缈又独特。
他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没吸。
林星晚拿捏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慢慢松开手,站在台阶下看着少年跨步上去,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衣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对于洗衣服这种事,张爱清是最讨厌的,所以当初住进来的时候就花高价钱买了洗衣机和烘干机,听信促销员的忽悠又买了几瓶精油,说是烘干的时候滴两滴,味道清醒好闻还消毒。
林星晚把衣服放进洗衣机,看着滚筒里翻涌的泡沫把蓝色外套淹没,她直起腰回到房间。
只有一件的洗衣机工作很快,十五分钟便滴滴报警。
她起身拿出衣服,又将自己刚换下的校服扔了进去,管好门阀,林星晚打开旁边的抽屉柜掏出一瓶清冷山松的精油。
玻璃滴管汲取两滴精油,融进薄外套中。
她这才将衣服塞进烘干箱,看着上面的电子数字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要不要告诉张爱清。
林星晚坐在桌前纠结到十点,直到开门声响起,她起身匆忙跑过去。
玄关处,张爱清撑着手把细长棕色的高跟鞋带拆开,鞋子随意丢在一旁,赤脚走到客厅,看见林星晚站在门口时笑了下,酒气弥漫,“晚晚,早点睡啊。”
说完主卧的门咚的一声被关上。
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像是卡着的一块软鱼刺,无法取出,无法咽下。
林星晚站了会儿,转身回到房间。
客厅彻底黑下来,窗外月光被乌云遮盖,丝丝冷光透出来,在地板上落下斑驳印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