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宴淮把戚迟鸢放到床榻上,让她坐好,又叫人去端了洗脚水。他低着头,挽起衣袖,把她衣裙微微向上拉了些。
戚迟鸢看出他要做什么,腿脚往后退了退,按住男人宽大的手掌,“我自己来。”
过了这么多日,她还是不习惯魏宴淮的好。
魏宴淮拿开她的手,态度不容拒绝:“听话。”
戚迟鸢手指颤了颤,别开脸,不去看他。
绿桃端了水进来,放到魏宴淮身旁,默默退到了一旁。
魏宴淮褪去戚迟鸢的鞋袜,拉来盛了热水的盆子,握住女孩娇嫩的脚掌,一点点放进水盆中,拇指在白皙的脚背上轻轻摩挲。
脚刚放下去,有一点点热,适应片刻便好了。
魏宴淮垂首,捏着她的一只脚轻轻揉按,脚背上青筋明显,指腹时不时蹭着过去,每蹭一下,手里的脚就抖一下。
他手上力气用的巧,按得很舒服。
戚迟鸢的脚在热水里泡着,该热的应该是脚,脸却跟着燥了起来。平日里苍白的面颊上染了红晕,放在两侧的手指紧紧捏着衣裙,指尖因力气使太大隐隐泛白。
绿桃看在眼里,心中无比诧异。
她平日里都在外面守着,不知道屋里什么情况。今儿就在这儿站了一会儿,竟看到这样一幕。
王爷是真的很喜欢王妃。
洗了脚,绿桃端着水出去就没再进来。
魏宴淮拆卸了戚迟鸢头上的发簪,拿梳子给她梳头,道:“今夜早些睡,明日我陪你去戚府。”
戚迟鸢刚泡了脚,又被他这么对待,此刻昏昏欲睡,都快坐不住了。
魏宴淮见她这么困,眼里染上笑意,亲了亲她的额头。
今夜又是抱在一起睡的,在宫里待了一日,任谁都会累。
魏宴淮不舍得再折腾她,手臂环着女孩的腰肢儿,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被窝很快就暖和起来。
暖和起来本就容易困,戚迟鸢再也熬不住,顾不得魏宴淮怎么样,闭上眼就睡着了。
倒是苦了魏宴淮,娇软在怀,哪有那么容易入睡。
.
戚家一早就大门敞开,等着戚迟鸢回来。
戚堰之随陈氏去了陈家,今日是见不上了。
王府的马车停在戚府面前。
戚迟鸢刚走出马车,好巧不巧竟碰到了隔壁王二,眼神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情绪的变化任谁都能看出来。
魏宴淮随着她的眼神看去,待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后,眼底划过杀意,平静垂首,一点点掰开戚迟鸢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握在手中。
“走吧,岳父岳母还等着我们。”
戚迟鸢被他牵着走进了戚府,没有看到王二瘸着腿,满脸恐惧的跑进了王家。
王二名为王沙,是王家的嫡次子,比戚迟鸢大了十岁。戚迟鸢往前的十多年里,一直受王沙的言语欺辱。
王沙长得尖嘴猴腮,家中做点小生意,有那么几个钱傍身,就整日盯着戚迟鸢,嘴上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还妄想能娶到戚迟鸢。
那些说戚迟鸢只能做妾的话,是从他口中先传出去的。
目的就是让戚迟鸢无路可走,等到时机成熟,他上门提亲,求娶戚迟鸢做正妻。到时候,谁不说一句他是个大情种。
可惜他永远都等不到那日了。
魏宴淮曾让人调查以前欺负过戚迟鸢的人,包括谣言是从哪儿传出的,查来查去,把王沙对戚迟鸢的所作所为都查了出来。
-->>